“你弟弟相親，人家要求有車?！?br>我繼續(xù)說。
“我親弟弟為了救我的命，把他準備結(jié)婚求婚的車賣了。”
“方琴，你剛剛說，我也是當哥的，應(yīng)該理解你?！?br>“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不理解?！?br>“我永遠也理解不了，一個人的心，怎么能偏到這種程度?！?br>空氣像是凝固了。
方琴張著嘴，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我拿出手機。
在醫(yī)院的那一個月，我除了養(yǎng)傷，只做了一件事。
我聯(lián)系了我大學(xué)學(xué)法律的同學(xué)，現(xiàn)在是個小有名氣的律師。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他幫我擬了一份文件。
我點開那個PDF，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她。
“這是什么？”她聲音發(fā)顫。
“離婚協(xié)議。”
我說。
“我已經(jīng)簽好字了。財產(chǎn)分割，我做了最大的讓步。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套房子，婚前我爸媽買的，只寫了我的名字。但我愿意分你一半的市值?！?br>“車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br>“我的賠償款，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那是我用一條腿換來的，也是我弟用他的未來換來的。”
方琴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
“陳陽，你別開玩笑了?！?br>“就為這點事？你要跟我離婚？”
“我們結(jié)婚三年了！就因為我提議幫我弟一下，你就要離婚？”
她以為我在開玩笑。
她以為我只是在氣頭上，嚇唬她。
直到我把屏幕放大，讓她看清楚文件末尾那個鮮紅的電子簽章，和旁邊的律師事務(wù)所印章。
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沒開玩笑?！?br>我收回手機，看著她。
“我住院那些天，就想明白這一件事。”
“方琴，我們完了?！?br>04
方琴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憤怒。
“陳陽，你瘋了！”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好像想把它摔碎。
但她沒敢。
她只是死死地攥著，指節(jié)發(fā)白。
“就因為這點小事？就因為我提了一下我弟弟？你要跟我離婚？”
“這不是小事?！蔽移届o地看著她。
“那是什么？你是不是早就想離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了？”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你住院，我不是沒去看你！我工作忙?。∥乙嶅X養(yǎng)家??！你以為誰都像你弟弟一樣，是個無業(yè)游民，有大把時間？”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
原來在她眼里，為了救我而放棄一切的陳旭，只是個“無業(yè)游民”。
“陳旭不是無業(yè)游民?！蔽壹m正她，“他有工作，他是為了照顧我，才請了長假?！?br>“那又怎么樣！”她把手機扔回床上，情緒徹底失控，“他賣車是他自愿的！又不是我逼他的！你現(xiàn)在拿這件事來壓我，什么意思？你覺得我不如你弟弟重要？陳陽，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
“過一輩子？”我笑了，胸口卻悶得發(fā)疼，“方琴，你問問你自己，你想跟我過一輩子，還是想跟我的錢過一輩子？”
“你什么意思？”
“我出車禍那天，給你打電話，你在干什么？”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我不是說了，我在做臉?！?br>“做臉比你老公的命重要？”
“我不知道你傷得那么重??！你要是說了，我肯定馬上就過去了！”她還在狡辯。
“是嗎？”我冷笑，“那你后來為什么不來？陳旭給你打電話，說我在搶救。你跟他說，你項目開了，走不開。幾百塊錢的項目，比我的命還重要？”
方琴的臉徹底白了。
她沒想到，這些話陳旭都告訴了我。
“我……”她語無倫次，“我當時是……是害怕！我一聽搶救我就懵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你是不想沾上麻煩。”
我揭開她最后一塊遮羞布。
“你怕我殘了，廢了，變成一個需要人伺候的累贅。所以你選擇觀望。如果我好了，你就回來繼續(xù)當你的陳**。如果我沒好，你正好可以順理成章地離開。方琴，我說的對不對？”
她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對。
我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