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伯的手停住。
「少爺?！?br>「她喊我了嗎？」
鄭伯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喊了。她說哥哥別睡，她說哥**，她說她冷?！?br>胸口像被人鑿開，風(fēng)從里面灌進去。
我閉了閉眼，耳邊全是妹妹小時候的聲音。
哥哥，我怕雷。
哥哥，你回來給我?guī)侨恕?br>哥哥，你別去邊關(guān)了。
我喉嚨一哽，猛地咳出一口血。
鄭伯撲過來扶我。
「少爺！」
我抓住他的手腕。
「她吞下的虎符呢？」
鄭伯一怔，眼里閃過一點掙扎。
我盯著他。
「鄭伯，我爹留下的虎符，是不是還在？」
他低下頭，半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木盒。
盒子打開，里面躺著半枚虎符。
邊緣被胃液蝕得發(fā)黑，虎頭卻還清晰。
我伸手拿起它。
冰涼貼著掌心，像妹妹最后一口氣。
鄭伯說：「小姐入殮前，老奴替她洗身，摸到喉下有硬物，剖了出來。老奴怕他們搜，就藏在祠堂梁上。」
「另一半呢？」
「老侯爺臨刑前，讓獄卒帶話，說另一半在北境舊營，不在京中?！?br>我握緊虎符，指尖發(fā)麻。
陸衡殺沈驍，是為了斷我京中最后一條線。
可他忘了，裴家軍不是靠一塊牌子活的。
人心也是兵器。
我撐著站起，鄭伯忙扶我。
「少爺，你要去哪？」
「祠堂?！?br>雨還在下。
裴府祠堂荒了三年，門上封條發(fā)黃，屋檐滴水，落在青石上，砸出一串細(xì)坑。
我推門進去，灰塵撲進鼻腔，嗆得喉嚨發(fā)緊。
父親的牌位被扔在角落，蒙著一層灰。
我走過去，跪下。
膝蓋磕在地上，疼得眼前一白。
我用袖子一點點擦凈牌位。
「爹，我知道得太晚了。」
燭火點起，映出牌位上的字。
裴家世代鎮(zhèn)北。
到了我這里，被人害得斷腿，害得滿門蒙冤，害得妹妹死在雪里。
我把半枚虎符放在牌位前，磕了三個頭。
額頭撞在地磚上，第二下就破了皮，第三下血流進眼里。
鄭伯在旁邊哽聲道：「少爺，老侯爺若還在，不舍得看你這樣。」
我抬起頭。
「他更不舍得看裴家被狗踩?！?br>祠堂后墻有一塊松磚。
父親生前常說，狡兔三窟，活人不能只信一扇門。
我用**撬開磚，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