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件紅色大衣，看著我媽病房的方向。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個畫面我記了十五年。
現(xiàn)在她戴著我**鐲子。
我深吸一口氣。
"陸征。"
"在。"
"老宅的房產(chǎn)證在誰名下？"
"您母親的名字。按照遺囑，過戶到了您名下。顧建國先生當(dāng)年放棄了繼承權(quán)，有公證書。"
"他知道嗎？"
"根據(jù)我們的了解，他一直以為那套房子是單位分的福利房，沒有產(chǎn)權(quán)概念。"
我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
"讓他們先待著。別驚動。"
"明白。"
我掛了電話。
對面甲方代表試探著問："顧總，您這邊……"
"沒事。"我把簽好的合同推過去，"合作愉快。"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大概是因為我臉上那個笑容，帶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我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
"陸征，備車。"
"去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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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車在老城區(qū)的巷子口停下。
這片老城區(qū)已經(jīng)被列入我下一期的舊改計劃。
我媽留下的那套老宅，是一棟九十年代的獨棟小院。不大，但在這個地段，光地皮就值兩千多萬。
顧建國不知道。
他以為這就是個老破小。
我推開院門的時候，院子里的場景讓我手指攥緊了。
我媽種的那棵桂花樹下面，擺了一張折疊桌。
顧建國坐在主位，端著茶杯。
他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白白凈凈，穿著一身潮牌，腳上一雙限量款球鞋，翹著二郎腿，正低頭刷手機。
趙麗芳從屋里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手腕上那只翠綠的鐲子在陽光下晃得我眼睛疼。
三個人。
在我**院子里。
像一家人一樣。
顧建國先看見了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行遠，你來了。"
他叫我名字的語氣很平淡，像在叫一個不太熟的晚輩。
十五年沒見面。
他老了很多。
頭發(fā)白了大半，臉上的肉松松垮垮地耷拉著。但眼睛里那種精明還在——準(zhǔn)確地說，是那種小人物的算計。
"爸。"我叫了一聲。
聲音比我預(yù)想的平靜。
那個年輕男人抬起頭看我，眼睛上下掃了一圈。
"哥？"他笑了一下，沒站起來，"你就是顧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