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的房間。
空蕩蕩的。
不知道該想什么。
——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
沒有刻意躲著黎漾，但也沒有刻意靠近。在走廊遇到就點個頭，食堂碰見就當普通同學。
她好像也習慣了。
或者說，她本來就不在意。
七月初，期末考完。
整個高二年級像炸了鍋，所有人都在討論暑假去哪浪。
我在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陳牧趴在上鋪刷手機，突然"嚯"了一聲。
"什么？"
"溫棠她家出事了，你知道不？"
我手里疊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
溫棠。
黎漾的閨蜜，我們班**。
扎馬尾辮，戴黑框眼鏡，說話輕聲細語。成績年級前五，每次收作業(yè)都會在本子上貼一個小紙?zhí)嵝颜l沒交。
存在感不算強，但班上沒人討厭她。
"她爸好像欠了一**債跑了，**帶著弟弟回了娘家。"陳牧劃著屏幕，"有人看見她在學校附近的巷子里蹲著哭。"
我皺了下眉頭。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吧，群里有人發(fā)的。"
我沒再問。
收拾完東西，拎著行李箱下了樓。
校門口等公交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烏云壓得很低，悶熱的風一陣一陣地吹，路邊梧桐樹的葉子翻起來，露出灰白色的背面。
要下暴雨了。
公交還有三站。
我低頭看手機。
然后余光掃到巷口。
一個人蹲在臺階上。
書包放在腳邊，被風吹歪了。白色校服后背上有一塊灰色的印子，像是靠過什么臟墻。
我沒看清臉，但看見了她鞋上那個用修正液畫的小貓。
全班只有溫棠會在帆布鞋上畫東西。
我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雨落下來了。
不是那種慢慢飄下來的雨。是直接砸下來的那種，像有人把天捅了個窟窿。
三秒鐘，我的頭發(fā)就貼在了腦門上。
溫棠還蹲在那兒。
她連頭都沒抬。
雨水順著她的頭發(fā)淌下來，流過臉頰，滴到膝蓋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傘握了很久了但一直沒撐開。
不是猶豫要不要幫忙。
是在想——我過去，合不合適。
說到底，我跟溫棠不熟。同班兩年，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不超過二十句。大部分還是"這道題怎么做"和"作業(yè)什么時候交"。
但雨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