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營的集訓講義里，第七章第三節(jié)，例題四的變式。
她當時做了三遍。
筆尖重新落下，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相空間圖畫得利落，李雅普諾夫指數(shù)的推導一氣呵成。
一小時二十分鐘。
蘇念念合上試卷，起身交卷。
整個教室的目光在她站起來的瞬間全部聚過來。周老師接過卷子，推了推眼鏡，低頭掃了一眼，然后又掃了一眼。
"你確定做完了？"
"做完了。"
周老師沒再說話，把卷子翻到第三題，目光停留了整十秒。他抬頭看蘇念念的眼神變了——從例行公事變成了審視，又從審視變成了一種按捺不住的驚訝。
"行了，你先回去吧。"
蘇念念點頭，背著書包往外走。
推開門的瞬間，她差點撞上一個人——又是撞上。
陸時衍靠在門外的墻壁上，雙手插兜，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他顯然不是來**的——隊長不需要選拔。
"考完了？"他側頭，語氣很淡。
"嗯。"
"第三題做出來了？"
蘇念念腳步停了一拍。她偏頭看他，鏡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做出來了。"
陸時衍嘴角動了一下，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看向走廊盡頭。
"那道題是我出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蘇念念怔了一瞬間。
"夏令營第七章第三節(jié)的變式，"他繼續(xù)說，還是沒看她，"全省能做出來的不超過五個人。"
走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來，把他半張臉照得明亮，另外半張藏在陰影里。
蘇念念抱緊了書包帶子："你……怎么知道我會做？"
陸時衍終于轉頭看她。
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得像深水，但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輕微震動——像是湖底有魚翻了個身。
"猜的。"
他說完這兩個字就轉身走了，校服外套從肩上滑下來一寸，他伸手撈住，長腿跨出去兩步，頭也沒回。
蘇念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得很響。
—
周一。
成績貼出來了。
公告欄前又是人山人海。蘇念念沒湊過去看，她坐在教室里翻筆記本。但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來——同桌（雖然對方從來不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