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聲尖利的女聲：
"陸時衍！"
腳步聲踩著高跟帆布鞋底嗒而來，一個留著齊腰長發(fā)的女生擠進兩人之間，伸手勾住了面前男生的胳膊。
"等你半天了，走啊去食……"
宋詩雨的話卡在嗓子里。她低頭看見蘇念念蹲在地上的姿勢，又抬頭看了陸時衍遞出去的手，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收起來。
"你誰？"宋詩雨松開陸時衍的胳膊，雙手抱胸，從上往下打量蘇念念。
蘇念念站起來，退后一步："不好意思，走路沒看路撞到了——"
"撞到？"宋詩雨嗤笑一聲，側(cè)頭看向周圍已經(jīng)圍過來看熱鬧的同學(xué)，聲音拔高了兩度，"開學(xué)第一天就往校草身上撞，這手段也太老套了吧？"
"我不是——"
"別解釋了。"宋詩雨彎腰，把蘇念念掉在地上的課本踢了一腳，書頁散落一地，"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條件，大了兩號的校服，一百塊的書包，就你？也配站在他身邊？"
走廊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后笑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潮水一樣把蘇念念淹沒在中間。有人拍視頻，有人捂嘴笑，有人故意把聲音放大：
"哈笑死，第一天就被?；喑鰜砹?。"
"這轉(zhuǎn)學(xué)生怕不是來追星的吧？"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念念嘴唇抿成一條線。她彎腰，一頁一頁撿起散落的課本，手指骨節(jié)捏得發(fā)白，但動作很慢，很穩(wěn)。
她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也沒人注意到——站在她身后兩步遠的陸時衍，拿手機的那只手垂在褲兜邊緣，指節(jié)攥得關(guān)節(jié)突起。
他的目光落在蘇念念彎腰撿書的背影上，眉心擰出一道極淺的褶皺。
"陸時衍，走了呀——"宋詩雨又湊上來。
"不去了。"
聲音冷得像潑了一盆冰水。
陸時衍繞過宋詩雨，大步往走廊另一頭走。經(jīng)過蘇念念身側(cè)時，腳步頓了半拍——但最終沒有停下來。
宋詩雨愣在原地，指甲嵌進掌心。她盯著蘇念念的方向，眼底劃過一絲陰鷙。
—
高二三班。
蘇念念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班主任安排的——"暫時坐這兒，適應(yīng)適應(yīng)。"
說是適應(yīng)，不如說是流放。最后一排、最角落、最遠離講臺。前桌是一堵貼滿海報的鐵柜子，左邊是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