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可能是吧。”我說。
她的肩膀松了一下。
車停在我家樓下。
“寧寧，有什么事隨時找我。你知道的，我永遠站你這邊?！?br>我推開車門下去。
“何眠?！?br>“嗯？”
“謝謝你?！?br>我關(guān)上門，沒有回頭。
站在樓下的時候我給沈佳發(fā)了條消息：“你那邊查得怎么樣了？”
沈佳回：“比你想的還嚴(yán)重。今晚能見面嗎？”
“七點。老地方。”

晚上七點，我到了沈佳說的咖啡館。
她已經(jīng)坐在角落的位置。
面前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看這個。”她把紙袋推過來。
我打開。
里面是幾張銀行流水的截圖，還有兩份合同復(fù)印件。
“我讓人查了沈奕這一年的賬?！鄙蚣训穆曇艉艿停皬娜ツ耆路蓍_始，每個月固定轉(zhuǎn)兩萬給一個叫何眠的賬戶?！?br>我翻到第二頁。
一份租房合同。
城東國際公寓，128平米精裝。租戶名字：何眠。擔(dān)保人：沈奕。
“這個公寓，一個月租金一萬二?！鄙蚣颜f，“沈奕付的。”
第三份文件。
一張車輛登記證。
奧迪A4L。登記人何眠。購車款三十三萬。
“錢從你們的共同賬戶出的。”沈佳看著我，“姜寧，這三年他至少轉(zhuǎn)給何眠超過一百萬?！?br>一百萬。
我們結(jié)婚三年，存款總共才不到兩百萬。
一半給了她。
我把文件放回袋子里。
“還有嗎？”
沈佳猶豫了一下。
“還有一個事。”她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
我接過來看。
是一張*超單。
上面的名字：何眠。
孕期：14周。
我盯著那張單子看了五秒鐘。
“她懷孕了？”
“四個月不到。比你大一個月。”
我做了引產(chǎn)。她還懷著。
“所以，”我把手機還給她，“他不僅有了別的女人，還有了別的孩子?！?br>“對不起，嫂子。”沈佳低下頭，“我弟他……我真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地步?！?br>我坐在那里，忽然覺得那杯咖啡聞起來苦得不像話。
但我沒有哭。
“沈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br>“需要我?guī)湍銌幔俊?br>“你已經(jīng)幫了?！蔽夷闷鹉莻€牛皮紙袋站起來，“這些東西，夠了?！?br>“等一下?！彼舱酒饋恚斑€有件事我得跟你說?！?br>“什么？”
“我媽知道何眠懷孕的事?！?br>我停住了。
“她知道？”
“不止知道?！鄙蚣训谋砬楹軓?fù)雜，“她是主動讓沈奕把何眠接到三亞去養(yǎng)胎的?！?br>
從咖啡館出來我沒有直接回家。
在街上走了很久。
腦子里反復(fù)循環(huán)著沈佳最后那句話。
婆婆知道。
她不僅知道兒子**，還知道那個女人懷了孕。
甚至親自安排她去養(yǎng)胎。
而我——
三天前還在替她剝蒜包餃子。
我想起上個月她拉著我的手說的話：“姜寧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肚子不爭氣。你得加油啊?！?br>當(dāng)時何眠就坐在旁邊，低頭喝茶。
原來不是我“不爭氣”。
是他們已經(jīng)找好了替代品。
手機又響了。
沈奕。
“你在哪？怎么還不回來？”
“在外面散步。”
“快回來。有件事跟你說?！?br>他難得有事要跟我說。
“什么事？”
“回來再說?！?br>我打了輛車回去。
進門的時候，沈奕坐在客廳里。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過來坐?！彼牧伺纳嘲l(fā)。
我坐下了。
他把文件推過來。
我低頭看。
“……房屋轉(zhuǎn)讓協(xié)議？”
“對。我打算把咱們這套房賣了，換個小一點的。這片區(qū)最近漲價厲害，出手正合適。”
我看著那份協(xié)議。
收款方寫著一個公司名——鳴遠地產(chǎn)。
“這什么公司？”
“朋友的。幫忙過個手續(xù)?！?br>我把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
需要我簽字。
“為什么要換小的？”
“投資。媽那邊正好看中一個項目，需要流動資金?！?br>我盯著他。
“沈奕，這套房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我不簽字，你賣不掉?！?br>“所以才讓你簽啊?！彼α艘幌拢斑@不是好事嗎？賣了之后賺的錢咱倆分。”
我把協(xié)議合上。
“我不簽?！?br>他臉上的笑淡了。
“為什么？”
“不為什么。我覺得沒必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