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萬落地的奧迪A6，我二十萬賣了。
二手車販子以為我犯了事要跑路。
同事以為我**輸紅了眼。
只有我知道，三天后，懷孕七個月的女同事會在公司樓下捂著肚子求救。
上一世，我好心開車送她去醫(yī)院。
孩子沒保住。
她老公帶著二十個親戚堵我家門口，說我開車太猛顛死了他的兒子。
全網(wǎng)人肉，公司辭退，賠了五十萬，我媽氣得腦溢血進了ICU。
這一世，我連車都沒了。
你們還怎么訛我？
可我沒想到，這對狗男女的胃口，遠不止五十萬。
而我在前世沒來得及查到的真相，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脊背發(fā)涼。
第一章
"兄弟，你確定？"
二手車行的老張圍著我那輛白色奧迪A6轉(zhuǎn)了第三圈，舌頭在嘴里攪了又攪，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確定。二十萬，手續(xù)齊全，今天過戶。"
"四十一萬八落地的車，才開了不到兩個月，里程表一千六百公里，你二十萬就出？"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搓了搓，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我把購車**、保險單、行駛證一沓材料拍在他面前。
"嫌少的話，十八萬也行。"
老張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這車不是出過大事故吧？泡水？還是——贓車？"
"你現(xiàn)場驗。有一丁點問題，你不掏錢我倒貼你。"
他**手在車身上又摸又看，蹲下去檢查底盤，打開引擎蓋用手電筒照，甚至趴在地上聞了聞排氣管。
二十分鐘后，他起身，一臉見鬼的表情："新的。這車跟新的一模一樣。"
"所以你到底買不買？"
"買！當然買！"
過戶手續(xù)辦得飛快，老張大概怕我反悔，連中介費都沒好意思提。
銀行短信彈出來的時候，我站在車管所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二十萬到賬。
車沒了。
上一世壓在我身上整整一年的那塊石頭，裂開了第一道縫。
打車回公司的路上，我閉著眼睛靠在后座，腦海里不斷閃過上一世的畫面。
那天是周三，下午三點二十分。
我從公司出來準備去見客戶，在停車場遇到了蹲在地上、臉色發(fā)白的宋佳琪。
她捂著肚子，額頭上全是汗，聲音發(fā)抖："顧錚……顧錚你幫幫我……我肚子好疼，孩子要出事了……"
我當時連想都沒想，扶她上了車，踩著油門往最近的婦幼保健院沖。
那條路在修地鐵，到處是減速帶和坑洼。
我已經(jīng)開得很慢了。
但沒用。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說胎兒沒有心跳了。
我以為這事跟我沒關系。
我只是個送人去醫(yī)院的好心人。
直到當天晚上，一個叫馬志強的男人帶著七八個人堵在了我家樓下。
"你賠我兒子！就是你開車顛的！你殺了我兒子！"
他扯著嗓子喊，邊上的人全程錄像，第二天視頻就上了本地熱搜。
標題是——"好心"送產(chǎn)？男子駕車致孕婦胎兒死亡，拒絕承認。
評論區(qū)炸了。
罵我的、人肉我的、寄花圈的、打電話騷擾的，鋪天蓋地。
公司扛了三天壓力，**天HR找我談話，讓我主動離職。
女朋友也沒扛住，提了分手。
我媽看到那些網(wǎng)上的帖子，氣得當場暈倒，送進ICU搶救了兩天。
最后，我賠了五十萬。
傾家蕩產(chǎn)。
而那五十萬，有四十萬是我**養(yǎng)老錢。
……
手機震了一下，把我從記憶里拉回來。
是趙陽發(fā)在部門群里的消息：
"震驚！顧哥把上個月剛提的A6賤賣了！二十萬！求內(nèi)幕！"
下面跟了十幾條回復，清一色三個字——
為什么？
我沒回。
因為這個答案，我沒法說。
到了公司已經(jīng)下午兩點。
推開辦公室的門，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像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人。
趙陽第一個湊過來："顧哥，你是不是被人騙了？還是……"他壓低聲音，"欠了網(wǎng)貸？"
"都不是。"
"那你為什么——"
"想賣就賣了。"
我繞過他，走向自己的工位。
趙陽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陳昊已經(jīng)在我工位旁邊等著了，手里端著杯咖啡。
他沒問為什么。
只是看著我，低聲說了一句："你今天不太對。"
陳昊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