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省兩千多?！?br>我看了一眼她列的表格，密麻麻，數(shù)字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
“嫂子，你可真是屈才了?！?br>她笑了笑沒說話。
我之前請的兼職會計一個月來一次，賬總是亂的。嫂子來了一周，把兩家店的進銷存全理順了，還做了個成本分析表。
“你這個定制蛋糕的利潤率最高，可以主推。面包類走量但毛利低，適合引流?！?br>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要是沒被困在我哥那個家里，早就該有自己的事業(yè)了。
“嫂子，你以后不是幫我打工?！?br>“嗯？”
“你是合伙人?！?br>她搖頭：“小禾，我沒投錢——”
“你給我的那三萬，就是入股。從今天起，你占20%。”
她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候，店里進來一個人。
我哥。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衛(wèi)衣，臉上帶著笑，那種假得讓人惡心的笑。
“喲，嫂子，在這兒呢?！?br>嫂子臉色變了。
“小禾，哥來看你的店。不錯嘛，生意挺好?！?br>他環(huán)顧四周，語氣輕飄的。
我站到嫂子前面。
“你來干什么？”
“接你嫂子回家啊?！彼χf，“兩口子吵個架至于跑這么遠嗎？”
“她不回去。”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小禾，大人的事你別摻和?！?br>“那你在外面**人也是大人的事？”
他嘴角抽了一下，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在外面亂說？”
“你做得出來還怕人說？”
他臉色徹底沉下去。
“李小禾，你幫外人不幫自家人？”
“嫂子才是自家人。你算什么東西？”
他沖上來一步，我沒退。
“你再說一遍？”
嫂子從我身后出來：“李建軍，你要打**？”
他頓住了。
看周圍顧客都在看，硬生把手放下來。
“行，你倆都別后悔。”
他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嫂子的手在抖。
我握住她的手。
“沒事，他不敢怎么樣?！?br>她看著我，突然說了句：“小禾，我以前總覺得你年紀小?，F(xiàn)在覺得，這個家里最有出息的就是你。”

我哥走后第二天，我媽又來電話了。
不是打給我的。
是打給嫂子的。
嫂子接起來，按了免提。我在旁邊聽著。
“麗芳啊，你跟建軍到底鬧什么？他都跑到省城找你了，你還不回來？”
嫂子說：“媽，建軍在外面有女人，您知道嗎？”
“別聽外面瞎說——”
“我親眼看見聊天記錄的。照片、轉(zhuǎn)賬記錄都有?！?br>我媽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了句讓我渾身發(fā)冷的話。
“麗芳，男人嘛，外面玩正常。你把家守好了就行。你看你，孩子也不管，跑到外面去?！?br>嫂子的手在抖。
“媽，那是您兒子**。”
“你別動不動就扯那些詞，多難聽。你回來好過日子，我跟**說說他?！?br>“如果他不改呢？”
“那你忍。哪個女人不忍的？我當年——”
嫂子按掉了電話。
她坐在椅子上，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的，沒有聲音。
我蹲在她面前。
“嫂子，你不用忍。你有工作了，有收入了，離了他你也能活。”
她抹了把臉。
“小禾，我怕爭不到小寶的撫養(yǎng)權(quán)?！?br>“你有證據(jù)在手上，他**在先?！?br>“可**媽肯定幫他……”
“那咱就找律師?！?br>第二天我就聯(lián)系了阿瑤認識的一個離婚律師。女的，叫周倩，三十出頭，做過上百個離婚案子。
周律師看完嫂子提供的證據(jù)，當場說了句：“穩(wěn)贏。”
“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記錄都有。對方還是他同事。這種情況，過錯方不僅分不到多少財產(chǎn)，撫養(yǎng)權(quán)也大概率歸你?！?br>嫂子松了口氣。
“但有一點，”周律師看著她，“你得做好準備，對方可能會拖。而且你公婆肯定會施壓?！?br>嫂子看了我一眼。
我說：“有我呢?！?br>周律師笑了：“那就沒問題?！?br>這個官司，我來兜底。

消息傳回老家那天，我爸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以前逢年過節(jié)他都不主動打的。
“小禾?！?br>“爸?！?br>“你嫂子要跟你哥離婚，你知道吧？”
“我知道?！?br>“你在中間搞什么鬼？”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
“爸，我沒搞鬼。是哥在外面**人，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