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眼淚就去給你買晚飯了。"
胸口那根針又戳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深一點。
我皺了皺眉，把臉轉(zhuǎn)向窗戶。
"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李大壯站起來，嘆了口氣，"兄弟，我了解你，你就算失憶了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主兒。但嫂子是真的好女人，你別把人傷透了。"
他走了之后，病房又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暗了，路燈亮起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昏黃。
我閉著眼，什么都沒想。
半夢半醒間，有人走進了病房。
腳步聲很輕，像踩在云上。
一股淡淡的橘子味飄過來，然后有什么東西蓋在我身上——是被子。
被角被仔細地塞了塞，壓在肩膀下面，手法很熟練。
然后那個人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呼吸聲很近。
我聽見她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融進空氣里：
"沒關(guān)系的，慢慢想……我等你。"
我沒睜眼。
但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攥住了被角。
攥得死緊。
第二章
出院那天，蘇念來接我。
她開了一輛白色的沃爾沃，安安靜靜地等在醫(yī)院門口，見到我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克制。
像是怕嚇著我似的，只露出一點點弧度，一碰就縮回去。
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干凈整潔，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在二十三度，儲物格里放著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和一包薄荷糖。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溫度讓我覺得很舒服。
"二十三度？"
她愣了一下："嗯，你以前……你怕熱，空調(diào)一直調(diào)這個溫度。"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車子啟動，一路沉默。
到了一個小區(qū)門口，她把車停好，從后備箱拿出我的東西。
我跟著她進了電梯，到了十八樓。
門開了。
兩室一廳，采光很好，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涌進來，照得滿屋子亮堂堂的。
鞋柜上擺著兩雙拖鞋，一雙灰色的大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