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心臟還在狂跳。
想起事？
什么事？
我好像……真的忘了一些什么。
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全是白色的醫(yī)院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有個女孩躺在我面前，渾身是血。她努力對我笑，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什么。
我拼命想聽清楚，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畫面一轉(zhuǎn)，另一個女孩站在我面前。
她穿著白裙子，眼睛很亮，像盛著星星。她對我說：“陸深，我會一直等你?！?br>醒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
頭痛欲裂。
我走出臥室，餐桌上擺著早餐。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手不方便，給你點(diǎn)了外賣。記得趁熱吃?！?br>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左手寫的。
我看著那張紙條，心里那股陌生的酸脹感，又涌了上來。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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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沈清音都很安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想黏著我說話。只是默默地做好家務(wù)，把飯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回房間。
我們之間，仿佛隔了一堵無形的墻。
周四晚上，公司加班。
凌晨一點(diǎn)，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客廳亮著一盞小燈。
沈清音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書，頭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像是睡著了。
我皺眉：“怎么不回房間睡？”
她驚醒，慌亂地站起來：“我、我等你……”
“等我？”我冷笑，“等我干嘛？等我讓你滾？”
她臉白了白，低下頭：“對不起……我就是想確認(rèn)你回來了。”
“確認(rèn)？”我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她手里的書——《家庭急救手冊》。
翻開的那頁，正好是“燙傷處理”。
我愣住。
她還在看這個？
“你的手，”我瞥了一眼她纏著繃帶的手，“還疼嗎？”
她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有點(diǎn)*，醫(yī)生說在長新肉?！?br>“那就少折騰?！蔽野压陌釉谏嘲l(fā)上，“以后不用等我，我?guī)c(diǎn)回來，跟你沒關(guān)系?！?br>她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要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陸深，”她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我們……能聊聊嗎？”
“聊什么？”
“聊……”她轉(zhuǎn)過身，眼睛紅紅的，“聊你為什么討厭我?！?br>我被她問得一怔。
為什么討厭她？
因?yàn)椤?br>記憶又開始模糊。
我記得我們結(jié)婚，記得婚禮上她笑得很開心。記得婚后她每天變著花樣做飯，記得她總想拉著我散步。
我記得這些。
但再往前的記憶，一片空白。
就像有什么東西，被人硬生生挖掉了。
“陸深？”她又叫了我一聲。
“沒什么好聊的?！蔽一剡^神，語氣冷硬，“沈清音，我累了，不想跟你吵?！?br>“我沒想吵。”她聲音發(fā)顫，“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你什么都沒做錯?！蔽掖驍嗨笆俏?，從來就沒想過要結(jié)婚?！?br>她愣住了。
“三年前那場意外，”我盯著她的眼睛，“我被迫娶你。如果不是我爸以死相逼，我根本不會看你一眼?！?br>她臉色瞬間慘白。
“所以，”我一字一句道，“別指望我會對你好。等我爸身體好些了，我們就離婚?！?br>說完，我轉(zhuǎn)身回房。
關(guān)門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很輕，很碎。
像某種東西，碎掉了。
我靠在門上，心里那股煩躁的感覺，又濃了幾分。
奇怪。
說完這些話，我應(yīng)該覺得痛快才對。
畢竟，這三年來，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擺脫她。
可現(xiàn)在，為什么心口……
又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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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清音沒做早餐。
桌上空空蕩蕩。
我站在餐廳，看著冷清的桌面，莫名覺得有些不習(xí)慣。
以前，不管我多早起來，桌上總會擺著熱乎的早餐。有時候是粥，有時候是面包，賣相一般，但總是溫的。
今天，什么都沒有。
“沈清音？”我敲了敲她的臥室門。
沒人應(yīng)。
我推開門。
房間很整潔，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衣柜打開著，里面少了三套衣服。
書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我走過去，拆開。
里面是一張***，還有一張紙條：
“卡里是這三年你給我的生活費(fèi)，我一分沒動。密碼是你生日。”
“離婚協(xié)議書我簽好了，放在床頭柜上?！?br>“陸深，這三年，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