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
我以為她會勸我別鬧。
會說談了三年不容易。
會說男**度點。
可她沒有。
她只是問我有沒有證據(jù)。
我低聲說：
“媽，對不起?！?br>“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
我媽語氣很硬。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臟了，不能往家里領(lǐng)?！?br>我閉了閉眼。
胸口那團(tuán)堵了一整夜的東西，終于松了一點。
掛電話后，我收到許思瑤的消息。
“陳川，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說什么了？”
我沒回。
她又發(fā)：
“你還真想把事情鬧大？你別忘了，我認(rèn)識你同事?！?br>“你們公司不是最怕員工私生活問題嗎？”
“你敢毀我，我就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br>我截屏保存。
然后把她拉進(jìn)免打擾。
下午兩點，律師函發(fā)出。
一份給許思瑤。
一份給周啟明公司法務(wù)郵箱。
一份給周啟明本人。
沈拓很專業(yè)。
語氣不臟。
句句扎肉。
許思瑤收到后，半小時給我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她改發(fā)微信語音。
我點開第一條。
“陳川，你還是不是男人？有事不能當(dāng)面說嗎？找律師算什么？”
第二條。
“你以為發(fā)律師函我就怕了？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就發(fā)朋友圈！”
第三條。
聲音變低了。
“陳川，我們談?wù)勑胁恍?？三年感情，你真要這樣？”
**條。
她開始哭。
“我知道錯了，我昨天說的都是氣話。你回來，我們好好說?！?br>我聽完，保存。
沒回。
晚上六點，我剛下班，前臺給我打電話。
“陳工，樓下有個女士找你，說是你女朋友?！?br>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許思瑤站在公司門口，穿著白裙子，眼睛紅腫。
她手里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以前她來接我，我會覺得幸福。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她會演。
同事王勁湊過來。
“你女朋友來了？你不下去？”
我說：“前女友?！?br>王勁一愣。
我拿起工牌，下樓。
許思瑤看見我，眼淚立刻掉下來。
“陳川。”
她聲音很軟。
“我給你煲了湯。你昨晚肯定沒睡好?！?br>門口來來往往都是同事。
不少人看過來。
她選這里，就是想讓我不好意思。
我走到她面前，沒有接湯。
“有事說事。”
她咬唇。
“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談？”
“不能。”
她眼淚掉得更兇。
“你非要在這里讓我難堪嗎？”
我看著她。
“你在群里說我是老實人，說我沒本事鬧大，發(fā)酒店照的時候，沒覺得我難堪？”
她臉色一白。
周圍瞬間安靜。
王勁站在門口，眼睛都瞪圓了。
許思瑤壓低聲音。
“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也壓低聲音。
“是你先來的我公司?！?br>她手指攥緊保溫桶。
下一秒，她突然提高聲音。
“陳川，我只是正常社交，你為什么要把我說得那么臟？”
“你控制我，查我手機(jī)，逼我跟朋友斷聯(lián)?！?br>“現(xiàn)在還找律師嚇我?！?br>“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她哭著后退一步。
公司門口的人更多了。
我心里一冷。
小作文預(yù)演。
她真來了。
我拿出手機(jī)，打開一段錄音。
是昨晚她在家里說的那句。
“你離得開我嗎？”
“你把我?guī)Щ丶夷敲炊啻?，現(xiàn)在說分就分，你不嫌丟人？”
接著是群聊錄屏。
唐娜的消息。
趙蔓的消息。
何貝貝的照片。
許思瑤在群里說的話。
我沒有大聲罵她。
只是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向圍觀的人。
“正常社交？”
有人低聲吸氣。
王勁直接說：
“這也太惡心了吧?！?br>許思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她沖上來想搶我手機(jī)。
我后退一步。
保安攔住她。
“女士，請冷靜?！?br>她被攔住，徹底失控。
“陳川！你毀我名聲！”
我盯著她。
“你自己做的事，我只是讓它見光。”
她胸口劇烈起伏。
眼神從慌亂變成怨毒。
“你等著?！?br>她轉(zhuǎn)身就走。
我以為她要回去發(fā)朋友圈。
可她剛走出幾步，一個電話打了進(jìn)來。
她接起。
我聽見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咆哮。
“許思瑤！你到底給我惹了什么麻煩？”
她臉色瞬間變了。
“周總，你聽我解釋。”
我站在原地，心里一動。
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