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十五萬九。
我站在窗口前，給我媽打了電話。
她在電話里問：“朵朵能做上手術嗎？”
我說：“能?！?br>“陳強呢？”
我看著繳費單上空著的數(shù)字：“他忙。”
我媽沉默了幾秒：“林曉，你別再替他說話了?！?br>我沒有接話。
病房里，朵朵坐在床上，手里攥著那只舊兔子。她看見我進來，立刻比手語問我：“媽媽，今天能不能手術？”
我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亂掉的劉海，也比手語：“能?！?br>她笑起來，把兔子舉到我臉邊，又指指自己的耳朵。
她聽不見笑聲，所以她笑得格外用力。
我在床邊坐了半小時，手機亮了。
陳強發(fā)來一條信息。
“剛才信號真不好，你別煩我。朵朵那邊先拖幾天，耳蝸手術晚做幾天又不會死?！?br>我盯著那句話，慢慢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門外有人喊：“林老師？”
我抬頭。
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里夾著煙，沒有點。他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衣的年輕人。
他看見病床上的朵朵，把煙放回煙盒。
“我叫黑哥，陳強的朋友。”
我站起身：“醫(yī)院不能抽煙?！?br>他笑了一聲：“你挺硬?！?br>“你找我什么事？”
他拿出一張借條，在我面前晃了晃。
“陳強用你們夫妻名義借了二十萬，說給孩子治病。我剛才去你家，沒人。來醫(yī)院看看錢花哪兒了?！?br>我看著那張借條。
上面簽著陳強的名字，旁邊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林曉知情。
黑哥說：“嫂子，陳強說你點頭了?！?br>我伸手接過借條，拍了照，又還給他。
“我沒點頭。”
黑哥收起笑：“那你們夫妻的事，我不管。我只認借條。”
“借條上沒有我的簽字?！?br>“陳強說你們是一家。”
我看著他：“他還說錢給孩子治病，你看見孩子做手術了嗎？”
黑哥看了病床一眼。
朵朵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她正低頭給兔子梳毛。
黑哥身后一個年輕人壓低聲音：“哥，這事有點缺德?！?br>黑哥抬手拍了他后腦勺一下：“閉嘴?！?br>他又看向我：“嫂子，我給你三天。三天后要么還錢，要么讓陳強出來。”
我說：“你去城南保時捷中心找他。他在那兒?！?br>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