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今天下午會有人過來。」
樓長在走廊群里發(fā)了通知，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同一層已經(jīng)有兩個女生相繼發(fā)燒住院，一個燒了三天，一個直接轉(zhuǎn)成**。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流感本身觸發(fā)了更高級別的程序。
葉清然顯然也看到了通知。
我在床上沒起來，聽見她在陽臺折騰了半個小時。
然后余周的聲音從被窩里冒出來：「她在陽臺掛什么？」
我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陽臺欄桿上拉著一條白床單，上面用紅色馬克筆寫著兩行字。
自然免疫不需要口罩。愛貓就是愛地球。
葉清然站在床單旁邊，手機架在窗臺上，鏡頭對著自己和**，正在錄像。
樓下已經(jīng)聚了一圈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喊好厲害，有人皺著眉頭搖頭。
葉清然都不在乎?；蛘哒f，她在乎的不是誰贊同誰反對，她在乎的是有多少人在看。
我的體溫計夾在腋下，39.8。比昨天高了兩度。
手機里學(xué)校爆料郵件的發(fā)件記錄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任何新回復(fù)。
**在某個地方轉(zhuǎn)著，但轉(zhuǎn)得比我的燒慢。
葉清然從陽臺回來，臉上帶著戶外活動后的紅潤。
她抱著那只橘貓，走到我床邊。
「姜寧，貓的體溫天生就高，放在你被子旁邊能幫你散熱。這是古法，你試試?！?br>貓被放在我的床尾。
貓毛飄起來。一根，兩根，落在我的枕頭上。
上輩子我就是在貓毛里死掉的。
氣管痙攣，高燒不退，貓毛吸進(jìn)肺里變成最后一根稻草。那些毛發(fā)堵住了我呼吸的每一個出口。
我坐起來，把貓拎到地板上。
沒說話。錄音一直開著。
葉清然嘆了口氣。
「你連貓毛都怕，你活得好累?！?br>不是罵人。比罵人更刺。
她不需要說我做錯了什么，只需要輕輕嘆一口氣，用一種可憐流浪狗的語氣說你活得好累。
聽起來像關(guān)心，但每個字都在說同一件事。
你有病。你太敏感。你不正常。
余周在床上翻了個身。
我等著她說點什么。什么都行，哪怕是讓葉清然別鬧了也好。
她沒有出聲。
去年冬天我發(fā)燒到昏過去的那個晚上她也沒有出聲。去年葉清然把我的被子扔出去給貓做窩的那天她也沒有出聲。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