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到的時候，身上都是雨。
他沖進宴會廳，領口濕了一大塊，頭發(fā)貼在額頭上。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發(fā)型，現在亂糟糟的。
他看到我們站在一起，腳步頓住了。
「宋宜?！顾鴼?，「***在搞什么？」
「我在結婚。」我說，「你看不出來嗎？」
他盯著我手上的戒指，眼睛一點一點變紅。
「這個戒指?！顾曇舭l(fā)抖，「陸時宴？你跟陸時宴？」
陸時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身前。
「裴先生?！顾f，「今天是我和宋宜的婚禮?！?br>裴川沒看他，只看著我。
「三年前。」他聲音突然壓低，「三年前你生日那天，我就知道不對勁。你喝多了，一直喊一個名字。不是我的?！?br>我沒說話。
「是你。」裴川轉向陸時宴，「那時候你就盯上她了？」
「裴川。」我說，「別鬧了。」
「我鬧？」他笑起來，笑得很難看，「宋宜，我們在一起七年。七年。你說結婚，我戒指都準備好了，你說等等?，F在你告訴我，你跟別人結了？」
「戒指準備好了？」我問他，「在哪兒？」
他沒回答。
「被黎漾扔進江里的那枚嗎？」我說，「你當時怎么說的？你說再買就是了。可你再也沒買?！?br>他臉色白了。
「那是意外?！顾f，「漾漾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我重復這句話，突然覺得很累，「對，她從來都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在我們紀念日約你喝酒，不是故意在你車上留**，不是故意把戒指扔進江里，也不是故意說‘領證就是走個流程’?！?br>裴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裴川，你知道嗎？」我往前走了一步，「這七年，我推掉兩次升職外派。一次是去巴黎，一次是去東京。我媽問我為什么，我說北京挺好的，離家近。」
他愣住了。
「我還推掉三段相親?！刮依^續(xù)說，「有個男孩，律師，家里安排的，條件很好。他約我吃飯，我去了，然后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那時候你正在陪黎漾過生日，因為她說她一個人害怕。」
「宜宜……」
「每年我媽生日，她都問我‘今年領不領’。我說快了。第一年快了，第二年快了，第三年快了。說到第七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