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沒發(fā)話，二夫人那邊更沒點頭——"
"我去看賬，不是去偷東西。"沈鶴知腳步未停，"裴府外賬房管的是裴家名下的田莊鋪面，跟**公務不相干。身為裴家婦，看一眼自家賬本，誰能攔？"
青杏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賬房設在裴府東跨院，三間連通的大屋，門口坐著一個年過五旬的老管事，姓錢，管了裴家賬務二十年。
錢管事看見沈鶴知，筷子差點從手里掉下去——他正吃早飯。
"少……少夫人？"
"錢叔。"沈鶴知微頷首，笑容溫和，"打擾了。我初來裴府，想熟悉一下家中產(chǎn)業(yè)?？煞窨唇甑奶锴f出入賬？"
錢管事愣了三息。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臉上堆起為難的笑："少夫人有心了。只是這賬冊——向來是二夫人管著的，小的也不敢擅自——"
"無妨。"沈鶴知語氣不變，"我去問二嫂。"
她轉身就走。
錢管事松了口氣，坐回去準備繼續(xù)吃飯。
"對了。"沈鶴知停下腳步，沒回頭，聲音輕描淡寫，"錢叔，西郊那塊四百畝的水田，去年秋收報的畝產(chǎn)是兩石三斗？"
錢管事的手僵在半空。
"京畿去年七月大旱，九月又澇。我來的路上經(jīng)過西郊，田埂都還有裂口沒補上。那片地能出兩石三斗——"沈鶴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錢叔的算盤打得比天公還神。"
錢管事臉色白了。
沈鶴知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真的轉身走了。
青杏小跑著跟上去，壓低聲音："夫人，您怎么知道西郊的田——"
"**那日路過看見的。"
"可畝產(chǎn)的事——"
"大旱之年，京畿最好的田也就一石八斗。"沈鶴知步子不緊不慢，"兩石三斗，不是天公賞飯，就是賬上賞飯。"
青杏倒吸一口氣："您是說錢管事貪了？"
沈鶴知沒有回答。
她不需要錢管事的貪墨。她只需要讓錢管事知道——她看得見。
一個把柄握在手里，不急著用。先讓對方睡不好覺。
回到自己院中，沈鶴知推開門，腳步一頓。
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只紫檀木的**，扁長形，做工精致。
"這是誰送來的？"
院中灑掃的老媽子應道："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