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好感度：74
蘇念愣住了。
然后她低頭看自己。
什么都沒有。
不。不對。她沖進(jìn)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站定。鏡子里，她頭頂?shù)奈恢每帐幨?，沒有任何數(shù)字顯示。
而當(dāng)她看向鏡子里映出的林小枝——對方頭頂?shù)臄?shù)字變了方向，變成了：
蘇念對林小枝好感度：0
零。
蘇念試了一整個早上。
對室友：0。
對食堂打飯阿姨：0。
對樓下便利店收銀員：0。
對連續(xù)暗戀了兩年的隔壁班男生陳緒：0。
所有人。全部。歸零。
更讓她崩潰的是——別人對她的好感度也開始詭異地往下掉。
出門前，林小枝對她是74。
出門后，路過的同班同學(xué)對她是60。
到教室時，前桌回頭看了她一眼——52。
那個數(shù)字還在持續(xù)跳動。
51。50。49——
仿佛她身上有什么東西，在不斷向外輻射寒意，把所有人的善意凍結(jié)、蒸發(fā)。
到中午，整個班級對她的平均好感度降到了28。
沒人主動靠近她。
原本關(guān)系還不錯的同桌把書包挪遠(yuǎn)了十厘米。課間聊天的小圈子，看她走近就散開。食堂里她端著托盤找座位，連續(xù)三張桌子的人站起來換了位置。
不是惡意。甚至沒人說難聽的話。
只是——本能地回避。
就像好感度不足的***，不會觸發(fā)對話。
蘇念覺得自己變成了游戲里一堵透明的墻。
可以看見，但沒有交互。
她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吃完了午飯。酸辣粉的湯底燙嘴，她舌尖被燙出一個泡，疼得嘶了一聲，眼眶發(fā)酸。
不是因為燙。
是因為上午第三節(jié)課后，暗戀了兩年的陳緒路過她座位時，頭頂?shù)臄?shù)字刷地跳了一下——
從39掉到了17。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是厭惡，是更**的東西。
是"與我無關(guān)"。
如果這是游戲。
蘇念想，她大概是那個被程序遺棄的*UG。不屬于任何人的攻略對象，也無法攻略任何人。一個人走完所有劇情線之外的空白地圖。
然后裴衍出現(xiàn)了。
準(zhǔn)確地說——是裴衍頭頂?shù)臄?shù)字出現(xiàn)了。
那天下午，全校大會。一千多人坐在體育館里，校長在臺上講"好感度覺醒應(yīng)對指南"。蘇念坐在最后一排靠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