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哪年的？"
"2010。"
我算了算價格。
"那瓶酒標價兩萬八。"
"對。"
我慢慢把面吃完，把碗推到一邊。
"他刷得起嗎？"
老周笑了。
那個笑容，我太熟了，是"好戲即將開場"的笑容。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他說，"小劉說那男的一坐下就開始對服務員指手畫腳，還說不用看菜單了，你們招牌菜都上。"
我閉了閉眼。
我們招牌菜有十二道。
加上那瓶酒。
大概……五萬三？
"他要是刷不起呢？"我問。
"那就精彩了唄。"老周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我沉默了五秒。
站起來。
"你干嘛？"老周一臉期待。
"換雙鞋。我那雙皮鞋在辦公室吧？"
"你要下去？"
"不是。這拖鞋帶子松了，走路磨腳。"
"……"
"給我監(jiān)控畫面調(diào)出來，我在樓上看。"
老周的表情瞬間垮了："你可真沒意思。"
"我又不是來尋仇的。我就是……好奇。"
好奇一個月薪大概兩萬出頭的普通白領，是怎么有勇氣走進人均消費他月薪一半的餐廳，還敢說"招牌菜都上"的。老周給我把三樓辦公室的監(jiān)控屏幕打開了。
四個畫面，一樓大堂占了兩個角度。
三號桌，靠窗位置。
林樂瑤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比高中時候長了，披在肩上。
四年沒見，她瘦了一點，下巴尖了。
趙衍坐在她對面，西裝革履，頭發(fā)抓得一絲不茍，手腕上戴了塊表——從監(jiān)控像素來看，應該是塊DW。
兩百多塊錢的那種。
不是說戴DW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他那個姿態(tài)——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打了個響指叫服務員。
打響指叫服務員。
我看著屏幕，太陽穴突跳了兩下。
"老周。"
"嗯？"
"我們店培訓過服務員，遇到打響指的客人怎么處理？"
"微笑服務，正常接待。然后在心里罵他八百遍。"
"嗯，我加一條——以后遇到這種，酒水單從最貴的開始念。"
老周嘿笑了兩聲。
監(jiān)控里，小劉端著菜單走過去了。
趙衍擺了擺手，嘴巴動了動——從口型來看，應該是"不用了，招牌菜都上"。
小劉的表情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