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漲紅。
"我……這……"
"是或不是？"崔母聲音冷了三分。
崔允行閉了閉眼，像是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
"……是。"
空氣靜了一瞬。
然后崔母拿起手邊的茶盞，精準地砸在了崔允行頭頂。
茶水連著碎瓷片澆了他一頭一臉。
"混賬東西！"
崔母胸口劇烈起伏，拐杖在地上篤篤篤連敲三下。
"你成婚不到一年！外頭就有了野種！你對得起你爹在天之靈？對得起衛(wèi)家把女兒嫁給你？"
崔允行被砸得懵了，額頭滲出了血絲混著茶水往下淌。
"母親，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崔母喘著粗氣，"柳家那丫頭懷著你的種，她爹親手把她賣了，****的契書在你媳婦手里——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她指著崔允行的鼻子，手指都在發(fā)顫。
"你說她清白人家，你怎么不問問她爹拿著賣女兒的銀子跑到哪兒去了？你怎么不問問她那個清白人家欠了多少賭債？"
崔允行:"……"
他張了張嘴。
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
他只知道柳若筠跟他哭，說自己孤苦無依，說父親身體不好，說一個人撐著太難了。
他信了。
全信了。
崔母看著兒子那副蠢相，氣得胸口疼。
"來人！去請少夫人過來！"
衛(wèi)蘅來得很快。
快得像是早就知道會被叫過來，妝容完整，衣裙整潔，臉上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母親。"
崔母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
"蘅兒，你坐。"
衛(wèi)蘅依言坐下。
崔母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崔允行一眼，然后轉(zhuǎn)向衛(wèi)蘅。
"這件事……你做得對。"
崔允行猛地抬頭："母親！"
"閉嘴！"崔母一拐杖敲過去，正好敲在他肩膀上，"什么清白姑娘，什么不能做妾——她親爹都能把她賣了，還輪得到你來心疼？"
她冷哼一聲。
"你以為人家圖你什么？圖你俊？你那張臉還值三十兩？"
衛(wèi)蘅低頭喝了口丫鬟遞來的茶，差點嗆住。
她憋著笑，硬生生把茶咽了下去。
崔母轉(zhuǎn)向衛(wèi)蘅，語氣柔和了許多："蘅兒，委屈你了。這件事是允行對不住你。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衛(wèi)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