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不存在的褶皺。
"讓她去春風樓走一趟。跟劉媽媽說，我這兒有樁好買賣。"
青禾張大了嘴，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定在原地。
"夫……夫人？"
衛(wèi)蘅回過頭，眉眼彎彎。
"怎么？我婆家要進新人，做正妻的總得給新人安排個好去處。春風樓，多好的地方。"
青禾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跟了夫人三年，頭一回覺得——自家夫人笑起來的時候，比**爺還瘆人。
入夜。
雨還沒停，崔府后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縫。
秦媽媽打著油紙傘出去，又打著油紙傘回來。
手里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契書。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墨跡尚新——柳懷遠親筆，將其女柳若筠以三十兩紋銀賣予春風樓。
衛(wèi)蘅接過契書，就著燈燭看了一遍。
三十兩。
她嗤笑了一聲。
堂堂"清白人家的姑娘"，親爹標價三十兩。
她衛(wèi)蘅出嫁時的嫁妝，隨便拎一個箱籠出來都不止這個數(shù)。
"柳若筠人呢？"衛(wèi)蘅問。
秦媽媽壓低聲音："已經(jīng)送進春風樓了。劉媽媽那邊利索，一炷香的功夫就辦妥了。柳姑娘哭得嗓子都啞了，但有她爹的簽字畫押在，鬧也鬧不出個名堂。"
衛(wèi)蘅把契書折好，塞進袖中。
"她爹呢？"
"拿了銀子就跑了，生怕柳姑娘追上來。"秦媽媽嘖了一聲，"也是個狠心的。"
衛(wèi)蘅沒說話。
狠心？
柳懷遠三年前就想賣女兒。只不過那時候柳若筠攀上了崔允行，柳懷遠覺得釣到了大魚，才沒舍得賣。
如今不過是——衛(wèi)蘅給了個更快變現(xiàn)的渠道罷了。
"夫人。"青禾躡手躡腳湊過來，聲音發(fā)抖，"姑爺明天知道了，怕是要發(fā)瘋……"
衛(wèi)蘅重新坐回太師椅，給自己又倒了一盞茶。
"那就讓他瘋。"
她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衛(wèi)家的女兒，從來不跟人爭。"
"爭什么呀——直接清場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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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崔允行發(fā)瘋的速度，比衛(wèi)蘅預料的還快了半個時辰。
天剛蒙蒙亮，正院的門就被人從外頭踹開了。
門板撞在墻上，震得簾子晃了三晃。
衛(wèi)蘅正坐在銅鏡前讓青禾給她絞頭發(fā)，聞聲連眼皮都沒動。
崔允行沖進來的時候，衣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