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舟。"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別人的："我們完了。"
賀遠舟臉色變了。
他上前一步："溫棠，我剛才——"
"別碰我。"
溫棠后退兩步，腳后跟踩到碎片，她沒回頭看，徑直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溫棠！"
賀遠舟追了兩步，被門口的鞋柜擋住。
"你冷靜一下，就為一巴掌——"
門在他面前關上。
"砰。"
溫棠站在走廊里，背靠著門，渾身發(fā)抖。
眼淚終于落下來。
無聲的。一滴一砸在鎖骨上，洇濕了襯衫領口。
她摸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了三次才解鎖。
屏幕亮起來，微信置頂是**。
她撥了過去。
"媽。"
那頭溫母正在打麻將，**音嘈雜："棠？怎么了？"
"媽……我和遠舟分手了。"
那邊安靜了一瞬。
然后溫母的聲音尖起來："你說什么？下個月就辦婚禮了！你瘋了？"
"他打我了，媽。"
溫棠聲音啞得像砂紙，"因為我打碎了他前任的杯子，他扇了我一巴掌。"
沉默。
溫棠以為**會心疼。
"……就為一個杯子？"溫母壓低聲音，"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人家遠舟脾氣本來就急，你少惹他不行嗎？下個月的事兒都定了，你——"
溫棠掛了電話。
走廊里的感應燈滅了。
黑暗中，她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
沒人站在她這邊。
五年戀愛，她把所有朋友圈都讓渡給了賀遠舟。閨蜜是賀遠舟介紹認識的，同事是賀遠舟公司的，連租的房子都在賀遠舟單位附近。
她像一根藤，纏著他長了五年。
現(xiàn)在藤被連根拔起，才發(fā)現(xiàn)底下什么都沒有。
溫棠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里蹲了多久。
手機震了無數(shù)次。賀遠舟打來的。**打來的。還有幾個共同朋友發(fā)來消息，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
她一條都沒看。
最后，是膝蓋疼把她從恍惚中拉回來。
碎瓷片扎進去的那幾個口子在滲血，黏糊糊的，褲子貼在皮膚上。
溫棠扶著墻站起來，按了電梯。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看見鏡子里的自己。
左臉腫了一塊，發(fā)紅發(fā)紫。眼睛腫成核桃。頭發(fā)散亂。褲腿上有血跡。
像個瘋子。
她走出小區(qū)。
夜風涼得像刀。
三月份的城市，白天能穿單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