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展翅的鳥。
她盯了很久，直到那只鳥模糊成一團(tuán)。
*
溫知予嫁進(jìn)來是在那年國慶后。
婚禮辦得不大，兩桌人，鎮(zhèn)上的小飯店。
陶錦禾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喝可樂。
溫知予穿著紅色旗袍走過來敬酒，妝畫得精致，眼角的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錦禾，"她端著杯子，"謝謝你。"
陶錦禾抬眼："謝什么？"
"雖然你一直對我兇巴巴的，"溫知予笑了，"但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我就是你親嫂子了，有什么事跟我說。"
陶錦禾張了張嘴。
喉嚨里有一句話在翻滾——
"你跑吧?，F(xiàn)在跑還來得及。"
她沒說出口。
因?yàn)樘斟\川走過來了，一只手摟住溫知予的腰，笑著說："別灌我妹，她明天還要上學(xué)。"
陶錦禾低頭，把可樂一口悶了。
氣泡沖到鼻腔里，嗆得她眼眶酸了一下。
就一下。
*
第二章
婚后第一個月，風(fēng)平浪靜。
陶錦川每天早出晚歸——他在鎮(zhèn)上的建材市場跑業(yè)務(wù)，收入不穩(wěn)定，好的時候****，差的時候連油錢都賺不回來。
溫知予辭了城里超市收銀的工作，在家做飯、收拾、洗衣服。
陶錦禾每天放學(xué)回來，家里菜香撲鼻，地板干凈得能照人。
她承認(rèn)，溫知予是真的賢惠。
也承認(rèn)，這一個月里，陶錦川確實(shí)沒有——至少表面上沒有——再搞什么幺蛾子。
陶錦禾甚至有過那么一瞬間的想法：
也許這次是真的。
也許結(jié)了婚就不一樣了。
這個想法存活了二十三天。
第二十四天的傍晚，陶錦禾在學(xué)校門口的奶茶店里等同學(xué)。
店門口停了一輛銀色面包車——是陶錦川那輛。
副駕駛坐著一個女人。不是溫知予。
短發(fā)，圓臉，笑起來有酒窩。
陶錦川把車窗搖下來，伸手幫那個女人把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
動作溫柔得讓陶錦禾手里的奶茶差點(diǎn)脫手。
她站在奶茶店的玻璃門后面，隔著一層反光和一條馬路，看著自己的大哥對另一個女人做出"丈夫"的姿態(tài)。
面包車開走了。
陶錦禾在原地站了五分鐘。
手里的珍珠奶茶冰到了手指，她才反應(yīng)過來——同學(xué)在喊她。
"錦禾？你臉色好差，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