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要欠條。
他的表情變了，往門里縮了一下：什么欠條，我不知道。
我掏出那張紙：這上面寫著，我爸欠您錢，您有欠條。
他看了一眼那張紙，臉色更難看了：誰給你的？
黃毛。
他罵了一句臟話，然后要關(guān)門。
我用手擋住門：您把欠條給我。
他推我的手：沒有，你走。
我沒走。
我說您不給，我就不走。
他瞪著我，眼睛里有點慌：你個小姑娘，站在這兒干什么？
我說等您給我欠條。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后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jìn)屋。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張紙出來,遞給我：拿去吧，反正**也還不起。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欠條上寫著五萬。
我說謝謝。
他擺擺手：走吧。
我轉(zhuǎn)身下樓,走到樓下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是黃毛。
拿到了？他問。
我說拿到了。
他說把欠條拍照發(fā)給我。
我照做了。
過了一會兒，他回消息：明天下午三點，還是那個地方，把欠條帶來，我放**。
我說好。
然后他發(fā)來一句話：順便再帶五萬塊來。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復(fù)：你說放了我爸就行，沒說要錢。
他回得很快：我現(xiàn)在說了。
我打字：我沒錢。
他回：那**就別想出來了。
我沒再回。
我把手機(jī)收起來，騎車回家。
路上經(jīng)過便利店，我看了一眼，店長正站在門口抽煙。
他看到我，沒說話，轉(zhuǎn)身進(jìn)去了。
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回到家，我后媽坐在沙發(fā)上，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站起來：**呢？
我說明天會放。
她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我說但是要五萬塊。
她愣住了：什么？
我說黃毛要五萬塊，才肯放人。
她坐回沙發(fā)上，手撐著膝蓋：五萬，哪兒來的五萬。
我說我也不知道。
她抬頭看我：你那八萬。
沒了，我說，被我爸輸光了。
她不說話了。
我走進(jìn)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
桌上放著我**照片，她穿著件花襯衫,笑得很開心。
我坐在床上，掏出手機(jī)。
通訊錄里只有十幾個人，我一個個翻過去。
同事，同學(xué)，都是普通人，沒人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