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若還認(rèn)我這個(gè)父親，就閉嘴。否則***牌位，明日就出祠堂。」
我僵住。
我娘一生最重名節(jié)。
她死后能入裴家祠堂，是外祖衛(wèi)家用半副家業(yè)換來的。
云氏低著頭，唇角卻悄悄彎了。
謝太夫人要發(fā)作，父親已經(jīng)抬頭，眼中泛紅：「太夫人，裴家絕不敢冒犯皇恩。明日一早，臣親自帶清辭入宮請罪。若今日強(qiáng)帶她走，外人只會說侯府仗勢欺人。」
這話狠。
謝太夫人若當(dāng)場帶走我，便落人口實(shí)。
我看著她，輕輕搖頭。
謝太夫人沉默片刻，把玉佩重新塞進(jìn)我掌心。
「明日辰時(shí)，宮門前見。若你不到，老身親自來裴府要人。」
父親叩首：「臣遵命。」
謝太夫人離開后，滿院賓客也散得飛快。
門一關(guān)，父親站起來，臉上再無半點(diǎn)惶恐。
他看向我：「跪下。」
我沒動。
云氏捂著臉，哭喊：「老爺，她今日當(dāng)眾害知雪丟臉，害裴家成為笑柄，不能輕饒！」
裴知雪摘下鳳釵，砸在我腳邊。
「姐姐滿意了嗎？我不過想嫁得好些，你為何要把我逼到這步？」
我看著那支鳳釵。
那是我外祖母給我**。
我彎腰去撿，裴知雪一腳踩上來。
鳳釵被踩彎。
我抬眼。
她紅著眼笑：「你不是要查嫁妝嗎？這支壞了，看你怎么查?！?br>父親抬手，又要打我。
這一次，我沒有躲。
巴掌落下前，門外傳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宮里來人了?！?br>父親臉色變了。
來的不是傳旨內(nèi)侍，而是皇后宮中的女官，姓溫。
她掃過滿屋狼藉，只問一句：「安寧縣主何在？」
云氏立刻指向裴知雪：「在這里?！?br>溫女官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嫁衣，眉頭皺起。
「先皇遺詔上的安寧縣主，名裴清辭?！?br>我走上前：「我是?！?br>溫女官目光落在我臉上的巴掌印，又落在地上斷裂的鳳釵。
她沒有多問，只遞給我一封鳳紋箋。
「皇后娘娘請縣主明日入宮。縣主今夜安否？」
父親搶先道：「安，當(dāng)然安。臣會好生照看小女?！?br>溫女官沒理他，只看我。
我笑了笑：「安?！?br>因?yàn)槲抑溃裢聿粫病?br>溫女官走后，父親命人關(guān)上府門。
「把大小姐送去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