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

"臉面？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有什么錯？"

我握緊了輪椅扶手，"何況，我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能養(yǎng)活自己就夠了，不勞顧總操心。"

我感覺到一只手伸了過來，指尖幾乎要碰到我的手指。

那一瞬間，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yīng)更快，"別碰我！"

我猛地往后仰，輪椅撞上墻壁，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顧寒川不可置信地質(zhì)問，“你就如此厭惡我？我是你的丈夫！”

我冷漠地推開他，“早就不是了?！?br>
賀安在一旁，耐著性子道：“你能不能別鬧了，現(xiàn)在就跟我們回去，我們還可以讓做回葉家千金?！?br>
他說得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無奈。

仿佛我被打斷雙腿、挖去雙眼，不是他們做錯了，只是我不夠聽話。

賀安再次向我靠近。

“只要以后你對明月好一點，別再故意針對她，也不要和她搶東西。乖乖聽話，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照顧你，你還是我的妹妹?！?br>
曾經(jīng)的賀安確實會照顧我，他會為了我和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男孩打了一架。額頭流著血，還把搶回來的糖塞進(jìn)我手里。

他說：“離離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fù)你。”

可沒過幾年，只要事情牽扯到葉明月，他就會立刻變成另一個人。

葉明月摔碎媽媽留給我的玉鐲，他讓我別計較。

葉明月偷走我的設(shè)計稿參賽，他說我已經(jīng)擁有很多了，沒必要和她爭。

葉明月裝病要我的腎，他親手將***喂進(jìn)了我的嘴里。

在他眼里，葉明月柔弱可憐，值得所有人讓著她。

而我只要拒絕，就是惡毒，就是不懂事。

我側(cè)過頭，避開賀安伸來的手。

"別在這裝可憐了。"顧寒川強勢地將我拉起，"婚禮那天你要是乖乖道了歉，**媽也不會被你害死。"

“顧寒川?！蔽宜浪雷プ≥喴畏鍪?，“從你逼得我爸媽慘死，逼我給葉明月道歉的那一刻起，你就沒資格再提他們?！?br>
他忽然冷下聲音：“你到現(xiàn)在還覺得，婚紗被毀是明月的錯？”

十年前的婚禮上，葉明月偷偷穿走了媽媽替我定制的婚紗，還故意挽著顧寒川出現(xiàn)在賓客面前。

面對滿堂嘩然，她紅著眼睛解釋：“姐姐，我只是從來沒穿過這么漂亮的婚紗，想試一下。我不知道今天只能她穿……”

顧寒川不僅沒有讓她脫下來，反而替她擦掉眼淚，當(dāng)眾指責(zé)我小題大做。

“明月只是試穿一下，你非要在婚禮上鬧得所有人難堪嗎？”

爸爸氣得當(dāng)場心臟病發(fā)作，媽媽陪著他一起被送進(jìn)醫(yī)院。

我哭著要去追救護(hù)車，顧寒川卻攥住我的手腕，逼我留在宴會廳。

他讓人拿來一條最普通的白裙子，要我換上繼續(xù)婚禮，還逼我當(dāng)眾向葉明月道歉。

他說“如果你今天敢讓明月不開心，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后來，他也確實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