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個月，結(jié)果被一個新來的毛頭小子指了條路的憋屈。
他坐下來，看著我，語氣平靜但眼底有風暴。
"網(wǎng)吧旁邊便利店的監(jiān)控我調(diào)過，當時只看了正門方向。"
"后巷呢？"
"后巷那個角度被樹擋了一部分，但……"他頓了一下，"我剛讓人重新調(diào)了對面棋牌室的外墻探頭。"
"有東西？"
"還沒回。"
他盯著我："林北，我再問你一次。你的消息來源到底是什么？"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沒有敵意，但充滿審視。
一個三十年經(jīng)驗的退休**的兒子，一個在山上待了十七年的人，第一天上班就對著**燒香，第二天就能說出一個懸案里連辦案人員都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
換我是劉隊，我也得懷疑。
"劉隊，"我認真地說，"如果我說是我爸教我看**的，你信嗎？"
"不太信。"
"那如果我說，我對死亡比較敏感呢？"
"什么意思？"
"有些人天生對案件現(xiàn)場有第六感。"我盡量措辭得不那么離譜，"我爸以前也有過，他破那個九七年**案的時候——"
"等，"劉隊打斷我，"你說老林的九七年案子？"
"對。"
劉隊的表情松動了一點。
我不知道我爸九七年到底干了什么，但從劉隊的反應(yīng)來看，老頭子當年應(yīng)該挺邪乎。
"行，"劉隊靠回去，"我暫時不追究。但如果你的直覺是錯的——"
他的手機響了。
"喂？……調(diào)出來了？……什么？"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綠色沖鋒衣？確定？……時間呢……十二點四十三分……方向是往學校那邊……"
他掛了電話。
抬頭看我。
這次的眼神徹底不一樣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
然后抓起桌上的案卷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
"你跟我走。"
"我？"
"你不是法醫(yī)嗎？跟我去趟現(xiàn)場。"
我站起來。
張浩的鬼魂興奮得都快實體化了。
"哥！**！"
我心里說，**個屁，我現(xiàn)在是被一個老**盯上了。
要是后面解釋不了信息來源，坐牢的可能是我。
出了大樓，上了劉隊的車。
后座還坐著個年輕**，叫小陳，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劉隊，這誰??？"
"法醫(yī)中心新來的。"
"法醫(yī)？去現(xiàn)場干嘛？"
"他有用。"
三個字把小陳堵得死的。
車開了十五分鐘，到了一所大學門口。
張浩的**。
也是案發(fā)地點。
下車的時候，張浩的鬼魂飄在我旁邊，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
"就是這兒……三號宿舍樓，五樓，523。"
我沒法回應(yīng)他，跟著劉隊往里走。
校園里學生來往，看見便衣**模樣的人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到了宿舍樓底下，劉隊沒上樓。
而是繞到了后面。
樓后面是一排冬青樹，再往后是一堵圍墻，圍墻外面是條小河溝。
"那天晚上的行兇工具一直沒找到，"劉隊蹲下來，看著那排冬青樹底下，"當時搜過，沒有。"
張浩飄到我耳邊："在圍墻外面，河溝右邊第三棵柳樹下面埋著。"
我眼皮跳了一下。
這怎么說？
"劉隊，圍墻外面搜過沒有？"
"搜過，河溝兩邊都翻了。"
"柳樹底下呢？"
劉隊轉(zhuǎn)頭看我。
那個眼神又來了。
審視。
銳利。
但還有一絲——好奇。
"你覺得在柳樹下面？"
"第三棵。"
"你怎么——"
"直覺。"
"***直覺能精確到第三棵樹？"
我沉默了。
解釋不了。
真解釋不了。
劉隊看了我很長時間。
最后他站起來，對小陳說："去借把鐵鍬。"
"劉隊？"
"照做。"
二十分鐘后。
圍墻外面，右邊第三棵柳樹下。
鐵鍬鏟下去**下的時候，碰到了硬東西。
小陳蹲下去刨。
一個塑料袋。
里面是一根數(shù)據(jù)線。
黑色，U**-C口，已經(jīng)被泥土裹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但上面——
劉隊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拎起來。
塑料袋內(nèi)壁有暗紅色的痕跡。
"操。"小陳倒吸一口涼氣。
劉隊轉(zhuǎn)頭看我。
這一次，他的表情不是審視了。
是一種我說不清楚的復雜情緒。
像是震驚、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