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近兩年承接了三個市政工程項目，中標金額合計約四千七百萬。其中兩個項目的甲方代表與周國良存在關聯——甲方項目負責人劉建和的妻子，與周國良是表親關系。"
圍標。
或者至少是利益輸送。
這在建材行業(yè)不算新鮮事，但如果真捅出去，夠周國良喝一壺的。
我繼續(xù)往下看。
還有一條。
"周瀚文名下文化傳媒公司的對公賬戶，在過去一年收到六筆來自不同公司的轉賬，合計一百二十萬元。轉出方均為注冊不足半年的空殼公司，疑似**通道。"
一百二十萬。
通過空殼公司打進一個沒有實際業(yè)務的傳媒公司。
這錢從哪來的？
李朝陽在最后附了一行備注：
"以上信息均來自工商公示、招投標公示平臺及企業(yè)信用系統，合法合規(guī)。如需深入調查，建議走司法程序。"
我把文件存了。
然后打了個電話給李朝陽。
"看到了？"他問。
"嗯。一百二十萬那個，能確認資金走向嗎？"
"公開渠道到這里就是極限了。再往下查需要銀行流水，那得報案或者走仲裁。"
"行，先到這。"
"顧哥，你打算怎么弄他？"
我沒直接回答。
"他如果只是惡心我一次，我可以當他不存在。但如果他還會繼續(xù)——"
"你覺得他會？"
我想起電梯口那天他的表情。
確認了效果之后的那種安心和得意。
"會。"
"那你的計劃呢？"
"先不動。等他自己再伸手。"
"等？"李朝陽的聲音有點急，"他再搞一次你怎么辦？再報個警說你家里有**？"
"他不會用同樣的招數。"我說，"但他一定會再來。因為第一次嘗到甜頭了——整棟樓的人都怕我了，蘇瑤也開始擔心了，他的安全感又加固了一層。這種人一旦獲得了掌控感，就會上癮。"
"……你在部隊就是這樣分析目標的？"
"差不多。"
"行吧。那我隨時待命。"
掛了電話。
我走到窗邊，指尖撥開一道縫。
樓下，周瀚文的白色保時捷不在。
車位空著。
但旁邊的位置上停了一輛黑色的奔馳S。
車牌不是本地的。
省城牌照。
我瞇了瞇眼，記下了號碼。
然后拉上窗簾。
等待是一種武器。
前提是你得比對手更有耐心。
而我當年在邊境趴了七十二小時等一個目標現身的耐心——
周瀚文不會理解。
第三章
第五天。
事情果然來了。
不是我等來的——是它自己找上門的。
早上九點，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在信箱里發(fā)現了一張物業(yè)通知。
"尊敬的顧先生：
經本小區(qū)業(yè)主委員會臨時會議討論，鑒于近日發(fā)生之事件引發(fā)多位業(yè)主擔憂與投訴，業(yè)委會決定于本周六上午10:00召開全體業(yè)主大會，議題為關于5樓住戶相關情況的討論。屆時請您出席。"
落款：XX小區(qū)業(yè)主委員會。
蓋了章。
我把那張紙翻了個面。
背面是空白的。
但是折痕里有一個極淡的鉛筆記號。
一個"√"。
很小，如果不迎著光看根本發(fā)現不了。
這張通知從業(yè)委會手里出來之前，有人已經看過了，并且打了勾。
確認。
審核通過。
業(yè)委會主任是誰來著？
四樓的趙國棟。
退休干部，六十二歲，平時管小區(qū)雜事，收物業(yè)費。
趙國棟跟周瀚文有什么關系？
我不確定。
但我確定一件事——一個正常的業(yè)委會，不會因為一次"已經澄清的誤報"就召開全體大會討論某個住戶的"相關情況"。
除非有人在推動。
我把通知折好放進口袋。
周六。
有意思。
我回家打開電腦，搜了一下趙國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