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匿名舉報家中藏尸，防爆**踹**門。
我正拿著解剖刀拆解火龍果。
滿地紅色果肉，桌布浸透果汁，連天花板上都濺了幾滴。
我大腦一片空白，書柜成套的尸檢專業(yè)書籍，成了最要命的"物證"。
舉報的人以為這一招能弄死我。
他不知道，我退役前的代號，叫"判官"。
第一章
六月十七號，下午三點。
我正站在廚房里，一手按著火龍果，一手拿解剖刀橫切。
第二刀下去，果肉炸裂。
紅色的汁水濺了一桌子，幾滴甩上了白墻，還有兩滴掛在我下巴上。
我罵了一句，用手背蹭了蹭臉。
然后就聽見樓道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很重。
是軍靴踩水泥地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刀——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合頁直接從門框里撕出來，木屑四濺。
六個全副武裝的防爆**沖了進來，黑色頭盔，防彈背心，手里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我。
"不要動！放下手中的武器！"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把解剖刀。
刀刃上掛著一塊紅色的火龍果肉，正往下滴汁水。
"……"
我慢慢抬起另一只手。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早知道就買白心的了。
"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隊長的聲音從面罩后面?zhèn)鞒鰜?，帶著明顯的緊繃。
我沒猶豫，直接把刀放在桌上，慢慢趴了下去。
臉貼著地板的時候，我看到了地上那些被我掉落的火龍果肉。
紅色果肉鋪了一地，果汁浸進了桌布的每一根纖維，連拖鞋底都踩出了紅色的腳印。
我閉了一下眼。
換誰來看，都是一等一的兇案現(xiàn)場。
后面的事情很快。
**。
翻柜子、掀床墊、開冰箱。
**隊長站在我的書柜前，沉默了很久。
我趴在地上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想象——
整四層書架，從上到下：《法醫(yī)病理學》《法醫(yī)人類學》《**解剖標準操作規(guī)程》《死亡方式鑒定》《骨骼創(chuàng)傷分析》……
齊全得跟他們法醫(yī)科的資料室有得一拼。
"報告，廚房發(fā)現(xiàn)大量紅色液體痕跡，客廳發(fā)現(xiàn)疑似手術(shù)器械一套。"
一個**舉著我那套解剖工具喊。
那是我退役時從單位帶出來的。
柳葉刀、骨鋸、止血鉗、腦刀……一整套十二件，不銹鋼材質(zhì)，在燈光下反著寒光。
**隊長走到我面前蹲下來，面罩掀起一半。
他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你叫什么名字？"
"顧衍。"
"職業(yè)？"
我頓了一下。
"無業(yè)。"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起來吧，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兩個人架著往外走。
樓道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
三樓的張姨探出半個身子，手里還捏著毛線針，看見我就倒吸一口氣。
五樓的老王頭直接退了兩步，把孫子拉到身后。
七樓那對剛結(jié)婚的小夫妻捂著嘴，女的眼圈都紅了。
"我就說這人不對勁……"張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樓道里清晰得要命，"整天不上班，窗簾都不拉開，偶爾能聞到一股……一股****的味兒……"
那是我腌咸鴨蛋的白酒味。
我沒解釋。
被推進**之前，我掃了一眼圍觀人群。
在最外圈，一個穿著白色POLO衫的男人正抱著胳膊，嘴角挑著笑。
周瀚文。
我的鄰居。
也是我前女友蘇瑤的現(xiàn)任。
他沖我微抬了抬下巴，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好戲的，篤定的快意。
我收回視線，低頭鉆進了車。
在***待了四個小時。
驗血、取指紋、做筆錄。紅色液體送去化驗，結(jié)果很快出來——火龍果汁。
負責審訊的**姓馬，四十出頭，看結(jié)果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是在切水果？"
"對。"
"用解剖刀？"
"順手。"
馬警官把化驗報告往桌上一拍，深吸一口氣。
"那你家那些書——"
"我學法醫(yī)出身的。"我說，"中國**學院，2014級。"
他愣了一下，重新打量我。
"畢業(yè)后呢？"
"入伍。"
"哪個部隊？"
我沉默了兩秒。
"不方便說。"
他眉頭皺起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