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像細針一樣扎過她的指尖?，F(xiàn)在皮膚仍在發(fā)麻。
前世審判臺上的味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黑棘？
她正要再想，門被敲了兩下。
不等她回應(yīng)，基蘭已經(jīng)推門進來。
他換下誓約廳里的禮服，黑色長外套還帶著外面的寒氣。身后跟著一名黑棘**官，手里捧著新的契約卷軸。
伊萊娜站起身。
基蘭看了她一眼：“不必裝得像銀鬃教出來的淑女?！?br>伊萊娜停住。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
“像昨晚那樣。”他淡聲道，“直接一點?！?br>**官把卷軸放到桌上，很快退了出去。
門重新關(guān)上。
基蘭將卷軸推到她面前。
“黑棘的婚約不靠宴會維系，靠規(guī)則?！?br>伊萊娜垂眸。
卷軸上只有三條。
第一，不得泄露黑棘議事內(nèi)容。
第二，不得私自與銀鬃傳遞消息。
第三，在盟約存續(xù)期間，她擁有黑棘 Luna 的名義身份，但所有行動必須接受 Alpha **。
很冷。
也很清楚。
伊萊娜反而放松了一點。
她不怕規(guī)則。
她怕的是布萊斯那種披著溫柔外衣的陷阱。
“我也要加三條?！?br>基蘭抬眼。
“說?！?br>“第一，黑棘不能把我交還給銀鬃?！?br>“可以?！?br>“第二，我可以進入黑棘檔案室?！?br>基蘭的目光停住。
房間里的空氣像忽然低了一點。
“理由?！?br>伊萊娜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我昨晚看見門廳石柱上有銀月殘痕。那不是裝飾，也不是正常盟約印記?！?br>基蘭沒有說話。
這份沉默，比否認更能說明問題。
伊萊娜繼續(xù)道：“我需要知道它從哪里來?！?br>“你看見了多少？”
“夠我確定，黑棘藏著和銀月印記有關(guān)的舊事。”
基蘭走近一步。
屬于高階 Alpha 的壓迫感落下來，不兇，卻沉，像逼人說真話的雪。
“你昨晚第一次踏入黑棘，卻能認出那道殘痕?！彼f，“伊萊娜，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心口輕輕一縮。
前世雪夜里碎裂的 Luna 契約，布萊斯冷淡的聲音，艾莉亞肩上裂開的銀月胸針，一瞬間都涌上來。
但她只說：“我知道自己不想再死一次?！?br>基蘭看著她。
許久，他收回視線。
“第三條。”
伊萊娜指尖按在卷軸邊緣：“若我查出的東西與銀鬃有關(guān)，黑棘不能阻止我親自處理?！?br>基蘭唇角極淡地動了一下。
“你是在向我借刀?！?br>“是?！?br>“倒是誠實。”
“我說過，**太容易被您看穿?！?br>基蘭低頭，拿起桌上的銀筆，在卷軸底部添下一行字。
伊萊娜看見他寫下：檔案室開放七日，由 Alpha 陪同。
她皺眉：“陪同？”
“**?！?br>他把筆遞給她。
“簽?！?br>伊萊娜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墨跡剛落，卷軸邊緣的黑棘紋章忽然亮起。與此同時，她胸口深處的銀月印記也微微一燙。
她呼吸一滯，手指壓住衣襟。
基蘭看見了。
他的眼神瞬間沉下去。
“疼？”
“不疼。”
其實疼。
像一根細線從心口被牽起，連著門廳深處那道銀月殘痕。
下一刻，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有人在門外低聲道：“Alpha，北側(cè)訓(xùn)練場出事了。昨夜回來的巡林戰(zhàn)士失控，已經(jīng)傷了兩個人?！?br>基蘭轉(zhuǎn)身。
伊萊娜也抬起頭。
門縫外的風(fēng)灌進來，夾著一縷更濃的鐵銹味。
還有銀月氣息。
她指尖緩緩收緊。
黑棘的第一個秘密，比她想得來得更快。
5 失控的狼
北側(cè)訓(xùn)練場的雪被踩得一片狼藉。
伊萊娜趕到時，一名黑棘戰(zhàn)士正被三個人死死按在地上。他雙眼泛著混濁的銀灰色，喉間發(fā)出低啞的狼嗥，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已經(jīng)劃破同伴的手臂。
血腥味混著冷風(fēng)撲來。
還有那縷銀月氣息。
比門廳石柱上的更重，像被鐵銹泡過的月光。
基蘭站在訓(xùn)練場邊，臉色沉得嚇人。
“退后?！彼f。
這話是對伊萊娜說的。
伊萊娜沒有退。
她看著那個失控的戰(zhàn)士，胸口的印記一陣陣發(fā)燙。不是疼，是牽引。像有什么東西在催她靠近。
年長戰(zhàn)士攔住她：“Luna，這不是你能碰的事?！?br>他的語氣不算無禮，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