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出去不奇怪。
“初稿是我寫的?！蔽覜]否認，也沒問他怎么知道的。
“沈氏集團那個項目，在稿子里的表述……”他頓了頓，“很公允?！?br>我差點笑出來。
沈硯洲這輩子大概從沒拿“公允”這兩個字夸過人，從他嘴里說出這倆字，估計比讓他簽張八位數(shù)的支票還費勁。
“公事公辦罷了?！蔽艺f，“沈氏是市里的龍頭企業(yè)，該提當(dāng)然要提。至于怎么寫，那是我分內(nèi)的事?！?br>沈硯洲把煙頭掐了，站直了身體。
他比我高兩公分，站在面前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但他的眼神里沒有以前的輕視，而是一種認真的審視。
“你變了很多?！彼f。
“沈總也是?！蔽倚α艘幌?，“以前你可不會在走廊里專門等我說話?！?br>他的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皺眉。
最后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彼衙f到我面前，“工作上有需要協(xié)調(diào)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br>我看著那張名片——燙金的，質(zhì)地很好，上面印著“沈氏集團董事長沈硯洲”和他的手機號。
私人號碼，不是秘書過濾過的辦公電話，是直接打到他手機上的那種。
這份誠意不能說不給面子。
但我沒有馬上接。
“沈總，有句話我說在前面?！蔽铱粗难劬Γ昂弦?guī)的事，不用這張名片我也會配合。不合規(guī)的事，有這張名片也沒用?！?br>沈硯洲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做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動作——他把名片又往前遞了一寸。
“我知道。”他說，“所以才給你?！?br>我接過名片，收進口袋，轉(zhuǎn)身往回走。走出兩步，身后又傳來他的聲音。
“林星晚的事——”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說，“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下周的工作安排?！?br>走廊里安靜了片刻，然后我聽到沈硯洲說了兩個字。
“明白。”
我繼續(xù)往前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那兩個字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兩圈——“明白”。
沈硯洲說的是“明白”，不是“抱歉”，不是“謝謝”，而是“明白”。
他在告訴我，他看清了我的立場，也接受了我劃下的界線。
從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