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讓你那破店今天早點關(guān)門，省點電費。"

我把手機鎖了屏，站在***臺階上，下意識去摸右手大拇指的指甲邊緣。這是我做了六年美甲養(yǎng)成的習(xí)慣，緊張的時候就會摳甲緣的死皮。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阿珍。

"出來了？"阿珍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我在對面早餐鋪子等你，給你留了碗餛飩。"

"來了。"

我過了馬路，在阿珍的早餐鋪里坐下。

她把餛飩端過來，一**坐在我對面，壓低了聲音："怎么樣？撤了？"

"撤了。"

阿珍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林小棉你是不是腦子被那個**打壞了？好不容易報了案你還撤？你知道你上次被打成那樣我嚇得一晚沒睡嗎？"

我吹了吹餛飩上面的熱氣，沒吱聲。

阿珍急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掰過來，盯著我臉上的淤青看了三秒鐘，松開手的時候眼圈紅了："你是不是怕他？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怕他報復(fù)你？"

"我不怕。"我喝了一口湯，"我有數(shù)。"

"你有什么數(shù)？你每次都說有數(shù)，每次都被他打！上個月是胳膊，這個月是臉，下個月是不是要進醫(yī)院？"阿珍氣得聲音都在發(fā)抖，"我跟你說林小棉，你要是再不跟他離婚，我就替你報警。"

我放下勺子，看著她。

"珍姐，再給我一個月。"

"一個月？一個月夠他打死你的了。"

"一個月之后，我會親自跟他把婚離了。"我的語氣很平，"干干凈凈地離。"

阿珍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起身去收別桌的碗，走了兩步又轉(zhuǎn)回來，往我碗里多加了兩個餛飩："吃完趕緊把臉上那塊遮一遮再開門，別嚇著客人。"

我嗯了一聲，低頭吃餛飩。

手機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短信，提醒我這張卡余額不足五百。

另一張卡里，有我瞞著趙偉一筆一筆攢下來的十二萬。

他不知道這張卡的存在。

就像他不知道的很多事一樣。

我的美甲店叫"棉朵"，開在城西清河路的商業(yè)街上，門面不大，二十來平方，兩張美甲桌，一個展示柜，一臺紫外線燈。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