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個村子,像一盆水。
一顆石頭砸進去,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
我家就是那顆石頭。
接下來的幾天,村里變了樣。
以前我爸經(jīng)過誰家門口,都會有人喊一嗓子。
”老周!抽根煙再走!”
”老周!今天去鎮(zhèn)上不?幫我?guī)山稃}!”
”老周!歇會兒喝口水!”
現(xiàn)在呢。
我爸走過,那些聲音像被掐斷了。
有人低頭擺弄手里的東西。
有人轉(zhuǎn)身回了屋。
有人假裝沒看見,和旁邊的人說著話,但說話的聲音忽然大了。
大得不像話。
那天中午我去村口小賣部買醬油。
老板娘把醬油瓶放在柜臺上,錢找給我,全程沒抬眼皮。
旁邊兩個嬸子在聊天。
一個說:”聽說了沒,老周被罰了五千?!?br>
另一個說:”嗨,人家干部按規(guī)矩辦事,能有錯?”
說話的人看見我,聲音低了下去。
但那種低,比大聲說還難聽。
我攥著醬油瓶往回走,手指頭勒出一道紅印。
以前這條路上,誰都跟我打招呼。
現(xiàn)在這條路上,誰都躲著我的眼神。
劉嬸是唯一沒躲的人。
她端著碗蹲在我家院墻根底下,嘴里嚼著飯,眼睛看著天。
”**呢?”
”屋里?!?br>
”跟他說,別往心里去。人嘛,走正道,走歪道,你走正的不就行了?”
她邏輯不太通,但我聽懂了。
下午,那個扶貧干部來了。
一顆石頭砸進去,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
我家就是那顆石頭。
接下來的幾天,村里變了樣。
以前我爸經(jīng)過誰家門口,都會有人喊一嗓子。
”老周!抽根煙再走!”
”老周!今天去鎮(zhèn)上不?幫我?guī)山稃}!”
”老周!歇會兒喝口水!”
現(xiàn)在呢。
我爸走過,那些聲音像被掐斷了。
有人低頭擺弄手里的東西。
有人轉(zhuǎn)身回了屋。
有人假裝沒看見,和旁邊的人說著話,但說話的聲音忽然大了。
大得不像話。
那天中午我去村口小賣部買醬油。
老板娘把醬油瓶放在柜臺上,錢找給我,全程沒抬眼皮。
旁邊兩個嬸子在聊天。
一個說:”聽說了沒,老周被罰了五千?!?br>
另一個說:”嗨,人家干部按規(guī)矩辦事,能有錯?”
說話的人看見我,聲音低了下去。
但那種低,比大聲說還難聽。
我攥著醬油瓶往回走,手指頭勒出一道紅印。
以前這條路上,誰都跟我打招呼。
現(xiàn)在這條路上,誰都躲著我的眼神。
劉嬸是唯一沒躲的人。
她端著碗蹲在我家院墻根底下,嘴里嚼著飯,眼睛看著天。
”**呢?”
”屋里?!?br>
”跟他說,別往心里去。人嘛,走正道,走歪道,你走正的不就行了?”
她邏輯不太通,但我聽懂了。
下午,那個扶貧干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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