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臉紅了，說明你喜歡。沒關(guān)系的，我也喜歡我們***的小美。"
"哈哈——"
圍觀的大媽們笑得直拍大腿。
初中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扔下一句"我走了我走了"轉(zhuǎn)頭就跑，他那幾個同學(xué)笑得追都追不上。
"回來——"豆丁在后面喊，"哥哥你還沒買菜！黃瓜兩塊五！"
沒人買黃瓜。
但有三個大姐掏錢買了白菜，兩個阿姨買了番茄，還有一個大爺買了兩斤土豆——純粹是覺得這小子太有意思了，不買點東西不好意思看。
"你們家孩子以后得上電視。"一個阿姨付完錢還不走，拿出手機(jī)開始錄像。
豆丁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跳下板凳，從攤位后面翻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柳長河中午沒吃完的半個燒餅。
他咬了一口燒餅，繼續(xù)營業(yè)。
第八分鐘。
事情開始變質(zhì)了。
隔壁攤的趙大哥賣水果，本來客流還行。但他注意到最近五分鐘，經(jīng)過他攤位的人全部被柳家攤位的笑聲吸引過去了。
他探頭一看——好家伙，那邊圍了十幾個人。
買不買菜不知道，但笑聲跟放鞭炮似的，一串一串的。
趙大哥抄著手走過來。
此時豆丁正在給一個大媽講自己在***的英勇事跡。
"……然后老師說誰尿褲子了站起來，全班都看著我——"
"你尿了？"大媽問。
"沒有！"豆丁義正言辭，"是我同桌尿的！但是水流到我凳子上了！我是被冤枉的！"
"哈哈哈哈——"
趙大哥站在人群外面，臉色復(fù)雜。
他三十八了，賣了十五年水果，從來沒見過哪個攤位能用這種方式聚人氣。
這哪是看攤，這是開專場。
"小豆丁。"趙大哥擠進(jìn)去，"你這，你這算不算不正當(dāng)競爭？"
豆丁嘴里還**燒餅，糊糊說："趙叔你也來買菜嗎？"
"我賣水果的我買什么菜——"
"那你來回答問題嗎？"
趙大哥一愣。
圍觀群眾起哄："答！"
趙大哥騎虎難下，硬著頭皮說："問吧。"
豆丁咽下燒餅，清了清嗓子，用芹菜話筒指著趙大哥。
"趙叔叔，你賣的蘋果，是不是有時候把壞的放下面、好的放上面？"
全場安靜。
趙大哥的笑容僵在臉上。
圍觀的大媽們眼神瞬間變了，有幾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趙大哥的水果攤。
"你——你這孩子——"趙大哥臉漲得通紅，"我、我那是碼放需要——"
"我爸說的。"豆丁眨眨眼，笑得天真無邪，"我爸說趙叔叔的蘋果得翻著挑，上面的當(dāng)擺設(shè)，下面的才實誠。"
"噗——"
"哈哈哈哈——"
大媽們笑瘋了。
趙大哥整個人石化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句："你等著，等**回來——"
然后轉(zhuǎn)頭走了。
走了三步又折回來。
"給我來兩斤西紅柿。"
豆丁麻利地裝袋稱重，稱的時候還特意多放了一個："叔叔別生氣，多送你一個，回去跟蘋果做鄰居。"
趙大哥提著西紅柿走了，身后的笑聲能把屋頂掀翻。
第十分鐘。
柳長河從巷口跑回來。
遠(yuǎn)地，他就看見自己的攤位前圍了一大群人。
他第一反應(yīng)：出事了。
第二反應(yīng)：兒子被拐了。
第三反應(yīng)：兒子把菜攤點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扒開人群——
然后看見了一個讓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他六歲的兒子，站在板凳上，手里舉著一根芹菜，正對著一群大媽大爺大聲說：
"好了好了，最后一個問題！我爸快回來了，大家趕緊的！"
一個大媽舉手："我！問我！"
"好，阿姨——你家那個在打麻將的叔叔，一個月給你多少錢花？"
大**笑容消失了。
旁邊有人開始憋笑。
柳長河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沖上去捂兒子的嘴，還是先找個地縫鉆了。
"爸！"豆丁看見他了，跳下板凳就跑過來，"爸你回來了！我賣了好多菜！"
柳長河低頭看了眼錢盒。
原本出門時里面有二十塊零錢作底。
現(xiàn)在——
他數(shù)了數(shù)。
一百六十七塊。
十分鐘，一百六十七塊。
他做了二十年菜攤生意，早上六點出攤，一上午最好的時候也就三四百。
這小子十分鐘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