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答辯會上,這只手拿著我的代碼,說"這是我三個月的心血"。
我握住他的手,用了點力。
他眉頭皺了一下。
"力氣不小啊。"笑著抽回手,"年輕人有朝氣是好事。"
我沒說話。
"今天第一天,先熟悉環(huán)境。我給你安排個師兄帶你,有什么不懂的問他。"
他按了內(nèi)線。
"小李,進(jìn)來一下。"
小李進(jìn)來了。
瘦瘦高高,戴著黑框眼鏡,看著很老實。
"張總。"
"這是新來的實習(xí)生林遠(yuǎn),你帶帶他。"
"好的。"
小李沖我笑了笑,"走吧,我?guī)阏J(rèn)識大家。"
出了辦公室,小李小聲說:
"張總?cè)瞬诲e的,就是要求嚴(yán),你好好表現(xiàn)。"
我點頭。
要求嚴(yán)。
嚴(yán)到會偷實習(xí)生的代碼。
工位在最角落,一張小桌子,一臺老電腦。
旁邊堆著幾箱打印紙。
"條件是差了點,實習(xí)生嘛,都這樣。"小李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
我坐下,開機。
電腦啟動速度慢得要命。
Windows XP的開機音樂響起來,我差點笑出聲。
2021年了,還在用XP。
這公司的技術(shù)部,也就這水平。
上輩子我在這臺破電腦上,寫出了那套AI算法。
用了整整三個月。
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不休息。
蘇瑤抱怨過好幾次,說我不陪她。
我每次都說"等項目做完就好了"。
結(jié)果項目是做完了。
成果是別人的。
命是沒了。
手機又震了。
蘇瑤:「怎么不回我消息?」
蘇瑤:「生氣了?」
蘇瑤:「好啦好啦,晚上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上輩子看到"糖醋排骨"四個字,我能開心一整天。
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
小李探過頭來。
"林遠(yuǎn),中午一起吃飯吧,我?guī)闳ス臼程谩?
"好。"
他又湊近了點,聲音壓得更低。
"對了,一會兒行政部的蘇瑤可能會過來,你小心點。"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她是張總的...你懂的。"小李擠眉弄眼,"別看她對實習(xí)生挺熱情,其實就是想打聽消息,然后告訴張總。"
"張總的人?"
"嗯,整個公司都知道。"小李擺擺手,"反正離她遠(yuǎn)點就對了,麻煩。"
我盯著電腦屏幕。
喉嚨里那股酸水又涌上來了。
上輩子,蘇瑤每天都來技術(shù)部找我。
說是給我送咖啡。
我還以為她體貼。
原來是張浩派來的眼線。
我寫代碼的時候,她坐在旁邊看。
我以為她是好奇。
她是在偷學(xué)。
我跟她分享進(jìn)度,講解思路。
我以為這是情侶間的分享。
她轉(zhuǎn)頭就告訴了張浩。
最后,連核心代碼都給了她。
我以為是給女朋友的驚喜。
成了別人晉升的臺階。
我**真是個**。
"林遠(yuǎn)?"小李碰了碰我,"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沒事。"
我深吸一口氣。
"就是有點緊張。"
"正常,第一天嘛。"小李拍拍我肩膀,"放輕松。"
十點半,蘇瑤來了。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化著淡妝,提著個保溫杯。
一進(jìn)技術(shù)部,好幾個男生都抬起頭。
她朝他們笑了笑,徑直走向我。
"林遠(yuǎn)。"
聲音又甜又軟。
我抬頭。
她比我記憶里年輕,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沒有三年后那種精明和刻薄。
但眼神是一樣的。
算計。
"這么早就來了?"她把保溫杯放在我桌上,"給你帶了咖啡,提提神。"
周圍有人看過來。
小李朝我使眼色。
我看著那個保溫杯。
上輩子,我每天都喝她帶的咖啡。
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現(xiàn)在只想吐。
"不用。"
我把保溫杯推回去。
"我不喝咖啡。"
蘇瑤愣住了。
"啊?你...你不是最愛喝的嗎?"
"以前愛喝,現(xiàn)在不愛了。"
我低頭繼續(xù)看電腦。
她站在那里,臉上的笑容僵住。
周圍人竊竊私語。
"新來的實習(xí)生,有點拽啊。"
"人家女朋友送咖啡都不要。"
"說不定吵架了唄。"
蘇瑤咬著嘴唇。
"那...那我先走了,晚上見。"
"晚上不回去吃飯。"
我頭都沒抬。
"我加班。"
"加班?"她聲音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