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應(yīng)聘者簡歷背面的彩票號碼，中了五千萬——這種事要是上了熱搜，她這輩子別想在這行混了。
鼎闊集團也別想好過。
"但你有什么證據(jù)？"刁銘問。
證據(jù)。
對，證據(jù)。
我回想昨天面試的場景。
會議室，三樓，左轉(zhuǎn)第二間。
門口上方有個黑色半球——那是攝像頭。
"公司有監(jiān)控。"我說。
"可監(jiān)控在人家手里啊。"
我沉默了。
沒錯。
監(jiān)控在公司手里。如果周蔓想銷毀——
我猛地站起來。
"我得去一趟。"
"去哪？"
"鼎闊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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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到鼎闊集團坐地鐵四十分鐘。
我站在地鐵里，手抓著扶桿，腦子在飛速運轉(zhuǎn)。
五千萬。
就算我拿不到這五千萬，至少得搞清楚一件事——周蔓到底買沒買。
萬一她沒買呢？萬一那組號碼是純巧合呢？
不，不可能是巧合。
七位數(shù)完全匹配，概率是一千七百萬分之一。
她一定買了。
地鐵到站。
我出了地鐵口，鼎闊集團的大樓就在馬路對面。
我沒直接進(jìn)去。
我先去了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然后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按下錄制。
揣回口袋。
深呼一口氣。
進(jìn)門。
前臺還是昨天那個小姐，這次她看我的眼神多了點溫度："賀臨先生？今天不是報到日……"
"我知道，我來找周總監(jiān)。有些入職材料想當(dāng)面確認(rèn)。"
前臺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個內(nèi)線。
說了幾句，掛了。
"周總監(jiān)說她今天很忙，讓您下周一再來。"
意料之中。
"麻煩再幫我問一下，"我笑了笑，"就說是關(guān)于昨天簡歷背面的事。"
前臺愣了一下，又撥了電話。
這次話沒說完，那邊就掛了。
然后——三樓電梯門開了。
周蔓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新衣服，看面料比昨天貴了不止一個檔次。
臉上的妝容也精致了一倍。
但眼底的黑眼圈蓋不住。
"賀臨。"她的聲音很穩(wěn)，但我注意到她右手的指尖在微收攏。
"周總監(jiān)，"我也笑了，"昨晚開獎看了嗎？"
大廳里有其他員工進(jìn)出出，周蔓臉上的表情沒變，但她的視線往左右掃了一圈。
"來我辦公室談。"
她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我跟上了。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銹鋼門關(guān)上的瞬間，空氣里的溫度驟降。
"你想說什么？"她沒看我，盯著樓層數(shù)字跳動。
"周總監(jiān)，我就想確認(rèn)一件事。"
"什么事？"
"那組號碼，您買了嗎？"
數(shù)字從1跳到2。
她沒回答。
2跳到3。
電梯門開了。
周蔓邁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jié)奏比昨天快了半拍。
我跟著她走進(jìn)辦公室。
門關(guān)上。
百葉窗半開著，陽光切成一條一條的。
她坐到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
"賀臨，你今天來，到底想要什么？"
"答案。"
"如果我說沒買呢？"
我歪了歪頭："那您昨天抄那組號碼干什么？記著玩？"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確實是隨手抄的。"
"隨手抄，隨手買？"
"我沒——"
"周總監(jiān)，"我打斷她，聲音放得很輕，很溫和，"我沒帶錄音筆，咱倆就聊聊天。"
口袋里的手機錄音功能轉(zhuǎn)了第六分鐘。
我當(dāng)然帶了。
但我說沒帶，是給她一個臺階。
一個讓她以為自己安全的臺階。
人在覺得安全的時候，話特別多。
周蔓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然后她的肩膀松了一點。
"好，那我直說。"
她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紙——不對，是一張彩票。
紅色的，雙色球。
她把彩票拍在桌上，正面朝上。
07、13、22、28、3106。
"是，我買了。"
我心跳加速了，但臉上沒動。
"昨晚九點半開獎，我坐在家里看直播，"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像一個HR了，像一個做了壞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學(xué)生，"第一個球出來的時候我還沒當(dāng)回事。第二個……第三個……到第五個紅球全中的時候，我手里的茶杯掉地上了。"
她頓了頓。
"藍(lán)球出來的那一刻，我吐了。"
"……吐了？"
"對。緊張的。胃里翻江倒海，直接沖進(jìn)衛(wèi)生間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