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到達一個安全點。"
"什么安全點？"
"天臺。"
我跟著他走出教室。沈知緊緊跟在我身后，一句話不敢多說。
樓道里已經(jīng)和十分鐘前完全不同了。
三兩兩的學生聚成小團體，低聲交談，眼神警惕。有人靠在墻邊刷手機里的系統(tǒng)界面，有人在角落里哭。更遠處的樓梯口傳來爭吵聲——
"你憑什么碰我？！我跟你好感度才十八！你想掠奪我？！"
"我沒有！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放屁！你剛才故意抓我手腕！五秒了！我的好感幣少了十點！"
尖叫聲和推搡聲交織在一起。
整棟教學樓變成了一座叢林。
好感度系統(tǒng)撕開了所有人際關系表面的薄膜，把底下那些利益計算、虛情假意、真心實意全部暴露在陽光下。有人因為發(fā)現(xiàn)"好朋友"對自己好感度只有三十一而崩潰大哭，有人因為自己暗戀的人對自己好感度高達八十七而當場表白。
但更多的人——在打算盤。
在算誰是最容易下手的獵物。
而我，就是所有獵物里最肥、最慢、最沒有抵抗力的那一只。
"上面。"陸衍推開通往天臺的鐵門。
天臺的風很大。
三月的風帶著初春的寒意，灌進校服領口，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天臺上沒有其他人。鐵門被陸衍從里面用一根生銹的鐵管頂住。
沈知癱坐在臺階上，深吸了三口氣，終于開口："好了，現(xiàn)在能給我一個完整的解釋了嗎？這個破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蘇念是零？為什么你有S級權限？你們到底——"
"系統(tǒng)是真實的。"陸衍打斷她。
他走到天臺邊緣的鐵欄桿旁，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轉過身面對我們。
"今天早上六點十三分，整個城市同時覆蓋了這個系統(tǒng)。不只是我們學校——是整個城市，八百萬人口，同時出現(xiàn)了好感度面板。"
我皺眉："你怎么知道范圍是全城？"
"因為我五點四十七分就醒了。"他說，"系統(tǒng)給我推送了預告。比所有人早二十六分鐘。"
二十六分鐘的信息差。
"預告里說了什么？"
"三件事。"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