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地攢了半輩子，攢出個**。
我陳老實，中了五百萬，沒告訴任何人。
先進城，裝病，看看我一手拉扯大的兩個兒子。
親兒子陳有為，名牌大學，公司高管，西裝革履。
養(yǎng)子陳平安，工地搬磚，一身汗味，兜比臉干凈。
陳有為甩給我兩百：“先拿著，別到處說你是我爸。"
養(yǎng)子陳平安，把工資卡塞我手里："爸，卡里一萬三，密碼你生日。"
我當場做了決定。
五百萬，一分不給陳有為。
全給陳平安。
第一章
我叫陳老實。
名如其人，老實了一輩子。
種地，養(yǎng)豬，起早貪黑。
老婆走得早，留下個兒子陳有為，三歲。
我又撿了個棄嬰，取名陳平安。
一把屎一把尿，兩個都拉扯大。
陳有為爭氣，考上名牌大學，現(xiàn)在在省城當高管。
陳平安成績差，初中沒畢業(yè)就去工地搬磚。
我不偏心。
兩個都是我兒子。
但上個月，我去鎮(zhèn)上買化肥，順手買了張彩票。
中了。
五百萬。
稅后四百萬。
我沒告訴任何人。
錢一到賬，我就琢磨一件事。
這錢，該怎么分？
陳有為是親生的，按理說該多給。
但陳平安是我養(yǎng)大的，也不能虧待。
我想了三天三夜。
最后決定，先試試。
裝病，進城，看看兩個兒子對我什么態(tài)度。
人心這東西，不試不知道。
我提前給陳有為打了電話。
"有為啊，爸身體不太好，想去城里看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爸，我最近挺忙的，要不改天？"
"就明天，我已經(jīng)買好車票了。"
"那……行吧。"
語氣很勉強。
我心里有點涼。
但沒多想，也許他真忙。
第二天一早，我坐大巴進城。
陳有為住的小區(qū)，叫"都市華庭"，高檔得很。
我站在門口，保安攔住我。
"干什么的？"
"我找我兒子，陳有為。"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滿是嫌棄。
我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夾克，褲腿上還有泥點子。
"你兒子？"
"對，他住12棟。"
保安冷笑："你知道12棟什么價嗎？一平八萬。你兒子能住得起？"
我掏出手機，給陳有為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喂。"
"有為，我到你小區(qū)門口了，保安不讓進。"
"你等著。"
十分鐘后，陳有為出來了。
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
看見我，他皺了皺眉。
"爸，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
"我就這些衣服。"
"算了，進來吧。"
他跟保安說了幾句，保安這才放行。
但那眼神，像看叫花子。
進了他家。
一百多平，裝修豪華，地板能照出人影。
我站在門口，不敢往里走。
"脫鞋。"
陳有為指了指鞋柜。
我趕緊脫鞋，小心翼翼踩在地板上。
"爸，你坐沙發(fā)上吧，我去倒水。"
我坐下。
沙發(fā)軟得像云，我坐都坐不穩(wěn)。
陳有為端來一杯水，放我面前。
"爸，你來干什么？"
"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心臟有點不舒服，想去醫(yī)院看看。"
"那你在老家看不行嗎？非得來城里？"
"老家醫(yī)院不行，我想去大醫(yī)院查查。"
陳有為臉色變了變。
"爸，大醫(yī)院很貴的，一個檢查就好幾千。"
"我知道，所以想找你借點錢。"
他沉默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鐘表走動的聲音。
"爸，我最近手頭也緊。"
"你不是高管嗎？"
"高管也要還房貸??！這房子，我每個月要還兩萬！"
"那……就借一點，夠檢查費就行。"
陳有為站起來，去臥室拿錢包。
回來的時候，手里捏著兩張紅票子。
"給，兩百，先拿著。"
我愣住了。
"兩百？"
"爸，我真沒錢了。你要不先回老家，等我發(fā)工資了再說？"
我看著他。
這是我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兒子。
我供他讀書，他考上大學那天，我高興得三天沒睡著。
現(xiàn)在，他給我兩百。
還嫌我丟人。
"行，我知道了。"
我接過錢，站起來。
"爸，你要走了？"
"對，不打擾你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
陳有為送我到門口。
我走出小區(qū)，回頭看了一眼。
他已經(jīng)關(guān)上門。
我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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