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到期回收，天經(jīng)地義。供應商的獨家合作也是跟我個人簽的，不是跟銳恒集團簽的。你昨天**了我在銳恒的一切職務，那我跟銳恒之間就只剩下商業(yè)關系了。商業(yè)關系，按商業(yè)規(guī)則來。"
陳浩的臉漲紅了。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俯下身來盯著我。
"沈念，你是我老婆。你跟我談商業(yè)規(guī)則？"
"昨天晚上在那塊大屏幕上寫的什么，你忘了嗎？"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沈念一切職務。那是你簽的字。你跟一千多個人宣布我不再屬于銳恒了?，F(xiàn)在反過來跟我說我是你老婆？"
他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旁邊的周正邦站起身，從檔案柜里抽出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推過去。
"陳先生，這是銳恒目前面臨的全部到期債務清單。包括沈女士個人借款的回收、上游供應商違約賠償?shù)挠|發(fā)、以及下個月即將到期的短期融資券?？偨痤~在這一頁的最下面。"
陳浩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攥住了文件夾的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那個數(shù)字，加起來超過了銳恒當前全部流動資產(chǎn)的三倍。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啞了，"這些借款和對賭協(xié)議，我怎么不知道？"
"因為當初跟你簽這些協(xié)議的時候，你連看都沒看就簽了。"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你說你不懂財務，讓我全權處理。這十年，每一份涉及資金的合同都是**作的。每一個供應商都是我談的。每一筆融資都是以我個人信用做的擔保。你以為銳恒是靠你的人脈做大的？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公司的錢從哪里來。"
陳浩直起身，退后了一步。
"你早就計劃好了？"
"不是。"我拿起桌上的包，"如果你沒有做昨天那件事，這些協(xié)議會正常續(xù)期。供應商會繼續(xù)供貨。借款會繼續(xù)展期。一切照舊。"
我繞過桌子，走到門口。
"是你把棋盤掀了，陳浩。不是我。"
從律所出來，外面出了太陽。
我坐進車里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陳浩，是一個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撥出去過的號碼。
是林詩語。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沈姐，你好。我是詩語。"她的聲音還是那個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