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說家里錢要攢著給姐姐治病，讓我去打工。我大學(xué)四年，助學(xué)貸款加兼職，沒花家里一分錢。畢業(yè)工作了，你們說弟弟要學(xué)鋼琴，讓我出錢。這些，叫不虧待？
我每說一句，我**臉色就白一分。
我姐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攥緊了。
我爸猛地站起來：“陸見！你太過分了！你姐姐身體不好，我們多關(guān)心她一點怎么了？你是做妹妹的，怎么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我轉(zhuǎn)頭看他，笑了。
爸，你說的對，我不懂。我懂的是，姐姐身體不好是天生的，不是我造成的。可你們因為她的病，就心安理得地忽視另一個女兒，這算什么道理？
你知道我每次聽到‘你要懂事’這四個字，是什么感覺嗎？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心上。我不敢生病，不敢考差，不敢惹事，不敢提要求。因為我一旦有任何一點不好，都會被你們拿去和‘完美的姐姐’比較，然后告訴我：看，你多不懂事。
可我今年二十二歲了。我不想再懂事了。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陸軒不知什么時候不哭了，他爬起來，躲在我媽身后，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姐終于開口了，聲音細(xì)細(xì)弱弱的：“小見，你是不是……怪我？”
她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zhuǎn)。
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只要事情稍微偏離她的掌控，她就擺出這副‘都是我的錯’的樣子。然后爸媽就會立刻心軟，把矛頭對準(zhǔn)我，說我欺負(fù)姐姐。這一招，她用了二十年，百試百靈。
我姐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媽立刻摟住她：“瑤瑤別哭，不是你的錯，是小見不懂事?！?br>看，又來了。
我聳聳肩，轉(zhuǎn)身往自己房間走。
“你去哪兒！”我媽在身后喊，“弟弟還在這兒鬧，你不去管？”
我頭也不回：“媽，弟弟是你生的，不是我生的。哄孩子是你的責(zé)任，不是我的?！?br>我的責(zé)任，是在這個家里活下去。如果連這點都保證不了，那我還是趁早搬出去吧。
我關(guān)上房門。
門外，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壓抑的哭泣聲，是慌亂的安慰聲，是刻意壓低的爭論聲。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
系統(tǒng)提示：心聲同步效果顯著，家庭成員認(rèn)知受到強烈沖擊。
新手任務(wù)完成度：87%。
獎勵：身體強化初級已發(fā)放。請宿主查收。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我感覺肌肉更有力了，呼吸更順暢了，連常年熬夜的偏頭痛都消失了。
我睜開眼，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
二十年了。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客廳氣氛很詭異。
我姐坐在餐桌旁，眼眶還是紅的，我媽在旁邊小聲哄她。
我爸坐在主位，臉色不太好看，見我下來，重重哼了一聲。
陸軒躲在沙發(fā)后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偷看我。
喲，都起這么早？看來昨晚的話，后勁挺大啊。
我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盛了碗粥。
“小見，”我媽先開口，語氣盡量放柔，“昨晚的話，媽媽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是你姐姐身體不好，我們多照顧她一點，也是應(yīng)該的。你是做妹妹的，要理解。”
理解？我理解了二十二年了。理解到連自己都快沒有了。
我喝了口粥，沒接話。
我姐抬起頭，弱弱地說：“小見，如果你真的那么討厭我……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又來了。以退為進(jìn)。她要是真想搬，現(xiàn)在就該收拾行李了，而不是坐在這里說這種話。無非是想讓爸媽心疼，覺得我這個妹妹容不下她。
我媽果然立刻急了：“瑤瑤胡說什么！這是你的家，你能搬到哪兒去？”
然后轉(zhuǎn)頭看我，眼神里帶上了責(zé)備：“陸見，你看看你姐姐多懂事，她都愿意為了你搬出去，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大度？媽，你知道我為什么昨晚說那些話嗎？不是因為我不大度，是因為我受夠了。
從小到大，只要我和姐姐有沖突，你們永遠(yuǎn)是先指責(zé)我。姐姐搶我的東西，是她身體不好需要安慰；姐姐在親戚面前說我壞話，是她小孩子不懂事；姐姐故意把我的作業(yè)本弄濕，是她不小心。我呢？我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