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人家嗎？"
"可不是嘛，聽說周曉雯那對象，一個月掙的頂時安一年。"
我端盤子的手緊了緊，沒回頭。
林小滿從灶間出來，正好把這話聽見。她把最后一道菜往桌上一放，笑著接了茬。
"幾位嬸子，這菜嘗。"她給每人盛了一碗湯，"掙多掙少的，我不太懂。我就知道時安對我好，逢年過節(jié)惦記著我，錢給我管著，賬目清楚楚。這樣的男人，多少錢我都不換。"
一個嬸子嘗了口湯，眼睛瞪圓了。
"哎喲，這湯咋這么鮮？姑娘你這手藝，城里大館子的吧？"
"在館子幫過工。"林小滿笑，"嬸子**喝，我把方子留給您。這湯底講究火候，得文火吊三個鐘頭，撇三回油，最后下一把干貝提鮮。"
她說得頭是道，那嬸子聽得直點頭。
我在旁邊聽著，心里犯嘀咕。
一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懂這些？
正想著，高朗和周曉雯不請自來，站在了院門口。
"路過，聞著香。"高朗笑得皮笑肉不笑，"時安這是請客呢？我跟曉雯也來湊個熱鬧，不介意吧。"
我媽臉上有點掛不住，但當著這么多人，又不好趕人。
"來了就坐。"她硬著頭皮招呼。
高朗大喇地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嗤了一聲。
"鄉(xiāng)下菜就是實在，量大。"他夾了一筷子，嚼了兩口，"味兒還行，就是登不了臺面。我們滿堂香一道招牌菜，光擺盤就得二十分鐘。"
林小滿給我媽布了筷子，慢悠悠開口。
"高總監(jiān)管的是哪一片啊？聽口氣，滿堂香的菜你很懂。"
"我管整個東片區(qū)。"高朗來了精神，"四十多家店，全歸我調度。后廚的方子、菜品的定價，都得我點頭。"
"那挺厲害。"林小滿點頭，又問，"那你們去年新出的那道酸湯肥牛，湯底用的是哪家的酸筍？"
高朗一愣。
"這、這種小事我哪記得。"
"哦。"林小滿低頭喝湯，"我還以為東片區(qū)四十家店的菜品都得你點頭呢。"
高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抬手扯了扯領帶。
周曉雯趕緊打岔。
"小滿妹懂得真多，是不是也在館子里干過？"她話里帶刺，"哪個館子啊，端盤子還是洗碗？"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林小滿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