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了呀，可能醫(yī)院弄錯了?！?br>“你欠了四十八萬?！?br>她摸著肚子：“為了孩子嘛。你以后也會受益的，畢竟你能近距離見證顧家繼承人的出生?！?br>我說：“馬上去前臺撤掉?！?br>她坐起來，護理師趕緊扶她。
“宋卿卿，你別總一副被害的樣子。我用你擔保怎么了？你那點工資，凍結(jié)就凍結(jié)了。等我孩子爸爸來，別說四十八萬，四百八十萬也就是一句話。”
我盯著她：“我**手術(shù)費在里面?！?br>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阿姨不是**病嗎？晚幾天也死不了?！?br>護理師手上的動作停住。
我拿起桌上的溫水，倒進垃圾桶。
蘇琳琳尖叫：“那是給我泡燕窩的水！”
我說：“我**命，在你眼里不如這碗燕窩?！?br>她臉一扭，抓起枕頭砸我。
“別拿**壓我。**窮了一輩子，早該認命。我的孩子不一樣，他以后要住大房子，坐豪車，叫顧家人爺爺奶奶。”
病房門口圍了人。
我拿出手機：“我報警?！?br>蘇琳琳笑得更狠：“你報啊。共同擔保是你簽的名?！?br>我看著那張復印件。
簽名的確像我。
她有我以前的簽名照片，大學時替我代簽過快遞，也替我簽過社團表格。
前臺主管走進來，語氣很硬：“宋女士，擔保文件有效。您和蘇女士是朋友，私下矛盾不要影響醫(yī)院秩序。”
我說：“這不是我簽的。”
主管說：“每個不想還錢的人都這么說?！?br>蘇琳琳靠回枕頭：“卿卿，別鬧了。你給我跪下道個歉，我就考慮讓顧家以后幫阿姨安排更好的醫(yī)生?！?br>護理師小聲說：“蘇女士，話別說太滿。”
蘇琳琳瞪她：“你拿誰工資？”
護理師低頭，不再說話。
我收起復印件：“行?！?br>蘇琳琳以為我服軟，笑著說：“這才對。你早這么乖，不就少吃苦了嗎？”
我走到門口，回頭問主管：“你確定這份文件有效？”
主管不耐煩：“有效?！?br>“那你記住這句話?！?br>她被我看得不舒服，移開視線。
走出醫(yī)院，我給我**主治醫(yī)生打電話，求他先排手術(shù)。
醫(yī)生沉默幾秒：“小宋，剛才有人替你交了全款，還預存了一筆康復費。對方?jīng)]留姓名，只說讓你安心生孩子。”
我站在住院部樓下，手里那張偽造簽名的復印件被風吹得直響。
遠處安和醫(yī)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蘇琳琳的孕媽采訪。
她對著鏡頭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給孩子最好的未來。”
我把復印件折好，塞進包里。
最好的未來，她未必接得住。
臨近預產(chǎn)期，安和醫(yī)院突然通知我也必須去那里生產(chǎn)。
理由是我的產(chǎn)檢資料最初在他們系統(tǒng)里備案，分娩風險要統(tǒng)一管理。
我到辦公室，蘇琳琳已經(jīng)坐在里面。
她穿著新買的粉色睡袍，肚子高高隆起，身邊還站著**李桂香。
李桂香一見我就撇嘴：“你就是宋卿卿？琳琳說你總欺負她。姑娘，做人別太壞，會報應到孩子身上?！?br>我說：“讓醫(yī)院負責人出來?！?br>辦公桌后的女主任翻著文件：“宋女士，您***轉(zhuǎn)院，出了問題我們不負責?！?br>我問：“誰給你們**強制我轉(zhuǎn)院？”
蘇琳琳摸著肚子，聲音甜得發(fā)膩。
“卿卿，你別激動。我讓醫(yī)院接收你，是為你好。你那個小醫(yī)院設備差，萬一孩子生出來有問題，哭都來不及。”
李桂香接話：“她就是不識抬舉。琳琳念著舊情，她還當自己是什么金疙瘩?！?br>我看向主任：“是不是蘇琳琳要求的？”
主任合上文件：“誰要求的不重要。你要么簽字，要么后果自負?！?br>我說：“我不簽。”
蘇琳琳臉色變了：“宋卿卿，你非要跟我作對？”
“我只是不想把命交到你安排的地方?！?br>李桂香拍桌子：“你怎么說話呢？我家琳琳以后是顧家少奶奶，你一個沒爹孩子的媽，能讓你住進來是抬舉你！”
辦公室門被推開，剛才給蘇琳琳護理過的那個護理師站在門口。
她手里拿著病歷夾，聲音很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