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慌。
我從包里拿出一塊干凈手帕，遞給她。
「先用溫水按，不要擦?！?br>她愣住。
蘇蔓看我。
「嫂子，你懂這個？」
我沒回答。
顧景舟盯著那塊手帕。
「你哪來的？」
那手帕角上繡著一朵很小的蘭。
我收回手。
「舊東西?！?br>顧景舟還想問，酒店經(jīng)理已經(jīng)趕來。
他一見小梅，臉色立刻變了。
「又是你！上次茶水間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小梅急忙說：「經(jīng)理，我不是故意的?！?br>馬老板在旁邊開口。
「這種手腳笨的服務生，留著砸酒店招牌？」
經(jīng)理點頭哈腰。
「馬上開除?！?br>小梅臉上沒了血色。
我看著經(jīng)理。
「酒杯是馬老板碰倒的，盤子才撞上她。你剛才沒看見，可以調監(jiān)控。」
馬老板臉一沉。
「顧**，說話要負責?！?br>我指了指頭頂。
「那就一起看。」
顧景舟攔住我。
「夠了。別為了一個服務生丟人?！?br>小梅看著我，又看顧景舟，忽然低下頭。
「不用了，是我的錯。」
她像怕連累誰。
我把手帕塞給她。
「拿著?！?br>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唐姐，別管我?！?br>我停住。
顧景舟瞇起眼。
「你們認識？」
蘇蔓立刻看向小梅。
「嫂子，你認識酒店服務生？」
周圍的目光又聚過來。
小梅咬著唇，不敢說話。
我看向顧景舟。
「認識很奇怪嗎？」
顧景舟笑意發(fā)冷。
「不奇怪。你這種人，認識誰都不奇怪?！?br>晚宴后，顧景舟在車里發(fā)了很大的火。
顧念念坐在后排哭。
「我明明可以認識主編的，現(xiàn)在人家肯定覺得我們家亂?！?br>顧明遠也沉著臉。
「媽，你今天太過分了。爸想帶你出來，是給你體面。你卻到處頂撞人?！?br>我看著窗外。
顧景舟說：「唐晚，你還記得陳立嗎？」
我猛地回頭。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陳立站在老街飯館門口，兩個穿制服的人正在貼封條。
他想解釋，被推得后退一步。
我伸手去搶手機。
顧景舟把手機舉高。
「急了？」
「你答應過放他?！?br>「我放了他的人，沒說放過他的店?！?br>我盯著他。
「顧景舟，你非要把事做絕？」
「是你逼我的。晚宴**讓我難堪，我就讓陳立更難看?！?br>顧明遠皺眉。
「爸，封店是不是太重了？」
顧景舟看了他一眼。
「**不受教，就得有人替她付代價。」
顧明遠不說話了。
我看著兒子的側臉。
「你剛才替他說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有良心?！?br>顧明遠咬牙。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鬧大，不是覺得陳叔無辜?！?br>「他無辜?！?br>「證據(jù)呢？」
我忽然安靜下來。
顧景舟也看著我。
「你有證據(jù)？」
我說：「有的話，你敢讓人看嗎？」
他笑了。
「那就是沒有?！?br>回到家，蘇蔓已經(jīng)在客廳等著了。
她換了衣服，裙擺干干凈凈，像晚宴上的狼狽從未發(fā)生。
顧念念撲過去。
「蘇阿姨?！?br>蘇蔓抱了抱她。
「別哭了，我已經(jīng)跟主編解釋過，她說下次還有機會。」
顧念念立刻笑了。
我看著她們親親熱熱，忽然覺得這個家里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有我，被顧景舟用一張紙塞回來。
蘇蔓把一個禮盒推到我面前。
「嫂子，今天我也有不對。這是給你的賠禮?！?br>我打開，里面是一只金鐲子。
顧景舟說：「蘇蔓一片心意?！?br>我拿起鐲子，看了看內圈。
上面刻著兩個字。
蔓舟。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蘇蔓臉上的笑淡了。
「這是店員拿錯了吧。」
顧念念急忙說：「媽，肯定是誤會?！?br>我把鐲子放回盒里。
「誤會挺貴的。」
顧景舟走過來，合上盒子。
「唐晚，別借題發(fā)揮?！?br>「我還沒發(fā)揮?！?br>「那你想怎樣？」
我說：「把飯館解封，把賬本還給陳立，公開說那批壞肉不是我們送的?！?br>蘇蔓輕輕嘆氣。
「嫂子，你這樣讓景舟很為難。案子已經(jīng)報上去了，不是他一句話能改的?！?br>我看她。
「案子是你幫著做的嗎？」
她臉色一變。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顧景舟擋到她面前。
「唐晚，給蘇蔓道歉。」
我笑了一聲。
「我給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