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已經(jīng)空了。
我洗漱出來，看見傅景年站在鏡子前打領(lǐng)帶，手機擺在洗手臺上，不停亮屏。
今天是我生日。
他轉(zhuǎn)頭看見我，像昨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你醒了？早餐在廚房。我今天去看一個民宿項目，可能晚點回來。”
我問：“你記得今天什么日子嗎？”
他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周三?！?br>手機又亮了，他低頭看，唇邊有笑。
門鈴響起。
傅景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落在洗手臺上的手機。
屏幕沒鎖，一個群聊正刷消息。
群名叫舊友局。
許棠發(fā)了一張**，**是我家樓下。
“傅少，下來接你爹，別讓爹等?！?br>有人接話：“昨晚嫂子那巴掌夠響，傅哥回家跪鍵盤沒？”
“她也太矯情了吧，棠棠開玩笑都不行?！?br>“一個靠傅哥養(yǎng)著的女人，脾氣比誰都大?！?br>許棠發(fā)了個托腮的小表情。
“別說嫂子啦，她奮斗半生，也不如我有個好兄弟。景年說今天帶我去看民宿，買下來給我做生日禮物呢。”
下面緊跟傅景年的回復。
“靠爹過好日子，現(xiàn)在知道叫爹了？”
許棠：“那你老婆呢？她今天也生日吧?！?br>傅景年：“她不缺這個?！?br>我盯著這五個字，突然笑了。
原來他記得。
他只是覺得我不配要。
門外傳來許棠的聲音：“景年，你怎么這么慢呀？”
傅景年回頭時，看見我拿著他的手機。
他臉色一變，伸手來搶。
“誰讓你看我手機的？”
我把手機丟給他。
“離婚協(xié)議我會發(fā)給你。”
傅景年眉頭擰起：“林晚，你又來了？”
許棠站在門口，穿著一條粉色裙子，手里提著蛋糕。
她看見我，笑得很甜。
“嫂子生日快樂呀，我不知道你花生過敏，買了花生奶油蛋糕，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
“你不知道？”
許棠眨眼：“我又不是你老公，怎么會知道?！?br>傅景年擋到她面前。
“林晚，棠棠一大早給你送蛋糕，你別陰陽怪氣。”
我走過去，把蛋糕盒打開。
花生碎鋪了厚厚一層。
我端起來，直接扣進垃圾桶。
許棠的笑僵在臉上。
傅景年怒了：“你干什么？”
“扔掉會要我命的東西?！?br>“她是好心?！?br>“她是好心，還是試探你會不會為了她繼續(xù)踩我？”
許棠眼淚掉得很快。
“景年，我就說我不該來。嫂子討厭我，我做什么都是錯。”
傅景年立刻回頭哄她。
“不是你的錯?！?br>我拿起包，從他們身邊走出去。
傅景年在身后喊：“你去哪？”
“律師樓?！?br>許棠小聲說：“嫂子要是真想離，你就成全她吧，別為了我影響你們?！?br>傅景年沒追出來。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他說：“她鬧夠了會回來的?！?br>律師樓在老城區(qū)，一樓電梯壞了，我爬了六層樓。
喬律師把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林小姐，房子寫在傅先生名下，工作室也在他名下，您要一半，會很難?！?br>我翻到財產(chǎn)頁。
“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轉(zhuǎn)賬記錄我有。工作室初期賬目，我也有?！?br>喬律師看了我一眼。
“您準備得很早？”
“準備得太晚。”
她遞給我一支筆。
“簽這里。還有，您讓我查的那處民宿，業(yè)主今天下午約了買方見面?！?br>我抬頭：“買方是誰？”
喬律師把一張預約單推過來。
傅景年。
陪同人，許棠。
我看著那兩個名字。
“地址給我?！?br>民宿在城郊山腳，院子里種著一片桂花。
我到的時候，傅景年正陪許棠看房。
許棠坐在秋千上，語氣像個女主人。
“這里改成我的茶室，那邊做玻璃花房。景年，我要把主臥留給你，你以后被嫂子趕出來，就住這兒?！?br>中介在旁邊笑。
“傅先生對許小姐真好，這么貴的院子說買就買?！?br>傅景年看見我，臉色難看。
“你跟蹤我？”
“這民宿的業(yè)主約了我?！?br>許棠從秋千上下來。
“嫂子，你也想買啊？那怎么辦，景年已經(jīng)答應送我了?！?br>我問中介：“業(yè)主呢？”
中介打量我一眼：“女士，這套院子總價不低，您要是只來看熱鬧，別耽誤我們簽意向?！?br>傅景年壓著火。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