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展了，我把機會讓給你，行嗎？”
傅臨洲一腳踢開我的手。
“你聽見了嗎？她到現(xiàn)在還在替你說話?！?br>我手背磕上桌角，疼得說不出話。
他彎腰，指腹擦過我眼角滲出的藥水。
“暗房里沒有光。你在那里想清楚，什么時候肯給清梔磕頭認錯，什么時候出來。”
我被兩個保鏢架起來時，聽見林清梔在身后小聲說：“臨洲，別讓她餓著?！?br>傅臨洲答：“她餓一頓，記性才長得快?！?br>我笑了一下。
“傅臨洲，你會求我出來的?！?br>他把車門關(guān)得很重。
“江晚寧，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這種心窄的女人娶進門?！?br>...
老宅暗房在后院最深處。
從前傅家祖母存放舊繡樣的地方，如今只剩霉味和鼠咬過的木架。
保鏢把我扔進去，門鎖咔噠一聲落下。
我摸索著爬起來，額頭撞上木箱，眼前黑得更沉。
緞帶上的藥粉還在燒我的眼皮。醫(yī)生說過，我的視神經(jīng)受壓嚴重，最怕刺激。
我不能哭。
眼淚會讓藥粉化得更快。
門外有人放下托盤。
“**，傅總說了，水只有一杯。飯要等林小姐睡醒后再說?！?br>我摸到那杯水，剛碰到唇邊就聞見甜膩的杏仁味。
我對杏仁過敏。
傅臨洲記得。
六年前我第一次到傅家吃飯，喝了一口杏仁露，當場起了疹子。是他背著我跑了三條街去醫(yī)院。
那天他把醫(yī)生訓(xùn)得不敢抬頭，說江晚寧少一根頭發(fā)，他都要追究。
我把水杯推遠。
手機被收走了，藥也在包里。
我靠著墻坐下，手伸進袖口，摸到那張病歷單的邊角。
明城眼科中心，復(fù)查，疑似惡性病變。
我本來想今晚告訴傅臨洲。
結(jié)婚六周年，他送我暗房，我送他最后一次解釋。
門外腳步聲又響。
林清梔來了。
她沒有進門，只隔著門板說：“晚寧姐，你別怪臨洲。他太在乎我那幅嫁衣了?！?br>我嗓子干得發(fā)疼。
“那幅嫁衣不是你的?！?br>門外安靜了一瞬。
林清梔笑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有什么證據(jù)？”
“每一寸花樣里都有暗針?！?br>“那你說啊，和臨洲說，和評審說?！彼弥讣浊昧饲瞄T，“可惜你現(xiàn)在像條被關(guān)起來的狗，連門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