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聽聞母親近日總睡不安穩(wěn)，女兒借花獻佛，給母親戴上可好？”
說著，我就要把荷包系到繼母腰上去。
繼母猛地后退一步。
宋玉嬋劈手搶過荷包，聲音尖利：
“不行！這怎么能給母親戴！”
她臉色大變的樣子，讓所有人一愣。
父親疑惑地看向她：
“玉蟬，你這是怎么了？”
庶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隨即擠出一個笑來：
“我的意思是，這是我和母親一起挑了好久的，專門給妹妹在宮宴上增色的?！?br>“若是給母親戴了，妹妹明日可怎么辦？”
繼母也連忙擺手：
“就是！毓言，這樣好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母親盼你在選妃宴上一切順?biāo)?，最好是能嫁入皇室，這才是大福氣?！?br>我看著她倆一個搶一個躲，心下了然。
金字又在眼前滾動起來。
妹寶竟然變聰明了，她這是在試探?。?br>宋玉嬋給的東西，只要用了，一炷香之內(nèi)運勢就會轉(zhuǎn)移，之前妹寶當(dāng)眾出丑就是因為這個。
繼母當(dāng)然不敢戴，她當(dāng)年就是這樣吸走了宋清霜親**命格運氣，才從通房爬上了正妻的位置。
一條人命換來的位子，她比誰都清楚這東西的厲害。
我攥緊袖口，指甲掐進掌心。
這下我全都明白了。
沒想到當(dāng)初母親也是這樣被害的！
庶姐已經(jīng)把荷包重新塞回我手中，笑容溫柔得滴水不漏：
”妹妹快收好，明日戴上，保你順順利利。”
我低頭看著荷包，沒有動。
父親又皺眉：
”你姐為你操碎了心，你還在磨蹭什么！”
庶姐趕緊按住父親的手：
”爹爹別急，妹妹是想到宮宴緊張，讓她緩緩就好了。”
繼母也跟著點頭：
”是啊，毓言這孩子從小沒少出意外，有些膽怯是正常的?！?br>這些年來，每當(dāng)我當(dāng)眾出丑時。
庶姐都會擋在我身前，幫我“回?fù)簟睈阂狻?br>祖母壽辰，我上前獻禮，卻摔了個狗啃泥。
庶姐幫我打圓場：
“祖母威嚴(yán)，才讓妹妹十分惶恐?！?br>明著是幫我解釋，暗里卻顯得我不親祖母、不敬長輩。
自那之后，祖母也沒再給過我好臉色。
我強壓下心中的恨意，將荷包收進懷里，低聲說：
”姐姐這禮物太貴重了，若我現(xiàn)在就戴上，只怕會弄壞?！?br>“還是留到明日赴宴時再戴吧?！?br>庶姐盯著我收荷包的動作。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好幾息，才慢慢點了頭。
我長出一口氣。
3
回房后我立刻鎖了門。
連夜趕制了只一模一樣的荷包。
外表看不出分別，內(nèi)里填了幾位尋常的安神草藥。
我把那只真正的荷包拆干凈，香粉收進一只小瓷瓶中，貼身藏好。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身素凈衣裙就出了門。
全身裝飾，只有腰間系上的那只假荷包。
入宮的馬車上，庶姐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腰間那只荷包上，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很快到了天明殿。
滿京勛貴云集，釵環(huán)琳瑯，衣香鬢影。
各家貴女三五成群聚在一處，看見庶姐進來便笑著迎上去：
”玉嬋姐姐今日氣色真好，這身衣裳哪里裁的？”
”聽說你那幅《寒梅圖》太后看了都點頭呢?！?br>有人瞥見我，壓低聲音嗤笑：
”宋家那個嫡女還好意思來？上回賞花宴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摔進花叢里，她還敢出門??？”
”聽說她什么都不會，白白頂了個嫡女的名頭。”
”今日太子選妃，她來做什么，自取其辱么？”
我垂著眼從她們身側(cè)走過。
庶姐快步跟上來挽住我的手臂，提高聲音說：
”妹妹只是那日身子不適，你們別亂講?！?br>我抽出手臂：
”姐姐去應(yīng)酬吧，我坐那邊就好?！?br>我說完，就走到角落里那張案幾旁坐下。
獻藝的時間很快到了。
各家貴女依次上前，有撫琴的有作畫的有吟詩的。
庶姐排在我前面，一曲琵琶彈得滿殿稱嘆。
她抱著琵琶下拜時眼尾掃了我一眼，嘴角微挑。
輪到我了。
我起身時聽見后頭有人嗤笑：
”看她又能鬧出什么笑話。”
父親坐在席間低著頭喝茶，繼母在跟旁人說話，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我走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