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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這世上無性婚姻多了去了，憋瘋了的男人也多了去了。哪能這么巧。我安慰自己。
可那種巧合帶來的心慌，怎么也壓不下去。
我翻身爬起來，走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客廳看。
顧宴辭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又退回去看手機。那個純情男剛好發(fā)了條新動態(tài)。
"睡不著?？蛷d的燈還沒敢關(guān)。怕她半夜起來喝水，看不見路。"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我們這套房子，客廳那盞夜燈，確實是顧宴辭堅持要裝的。說我夜里起夜多，怕我磕著碰著。當(dāng)時我還以為他是嫌我吵。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臟在胸腔里亂撞。
如果。我是說如果。
這個在樹洞里卑微到塵埃里、把老婆當(dāng)成神供著的純情男，就是我那個連睡覺都要分房、冷得像塊石頭的老公呢。
我捂住嘴，不敢往下想。
可我決定，要試一試。
我重新打字，假裝不經(jīng)意。
"那你老婆，平時穿什么風(fēng)格。"
對方回，"很素。喜歡淺色。最喜歡藕粉色。"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藕粉色。
我衣柜里那件被我穿爛了的睡裙，就是藕粉色的。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下樓，顧宴辭已經(jīng)走了。
餐桌上擺著溫在保溫罩里的早餐，一碗小米粥，兩樣小菜，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
"粥要趁熱喝。胃藥我放在你包里了。"
字跡是顧宴辭的。冷硬的人，連字都寫得方正。
我捏著那張便利貼，站在餐桌前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三年了。我一直以為這些早餐是管家做的。
我把便利貼翻來覆去看，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閨蜜蘇窈。
"林晚，醒了沒。告訴你個事，你那個高冷老公可上熱搜了。"蘇窈在那頭嗓門很大，"顧氏新一季的發(fā)布會定了，主設(shè)計師江詩雅，嘖，那個跟你老公傳了*****的白月光。"
我端粥的手停在半空。
"傳**是江詩雅自己往外放的風(fēng)。"我說，"顧宴辭從來沒承認過。"
"哎喲你還護上了。"蘇窈嗤笑，"姐妹，你清醒一點。人家江詩雅天在采訪里暗示自己跟顧總青梅竹馬、錯過半生，配著你這個三年沒**的掛名太，擱誰不覺得你是個笑話。"
我沒說話。
"我不是要刺激你。"蘇窈語氣軟下來，"我就是看不慣。你當(dāng)年那雙手，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結(jié)果嫁進顧家，活生熬成了個咸魚。林晚，你別忘了你是誰。"
我沒忘。
我只是把"知晚"這個名字，連同那些拿過國際大獎的設(shè)計稿，一起鎖進了書房最里頭的保險柜。
三年前我嫁給顧宴辭，對外只說自己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全職太。沒人知道，顧氏這幾年起死回生靠的那幾個爆款系列，原始設(shè)計稿全壓在我手里。江詩雅署名的那些得意之作，不過是顧氏花大價錢從一個叫"知晚"的匿名設(shè)計師手里買來的。
而那個匿名設(shè)計師，就是我。
"蘇窈。"我開口，"江詩雅這次發(fā)布會，主推什么。"
"聽說是個藕粉色系列。"蘇窈說，"叫什么來著，初見。怎么了。"
我捏緊了手機。
藕粉色。初見。
三年前我以"知晚"的名義投出去、卻被顧氏退回說不合時宜的那一稿，名字就叫初見。
第三天，顧家老宅來了電話，是婆周慧蘭。
"小晚啊。"她聲音端著，聽不出冷暖，"這周末家里辦個家宴，宴辭他外公八十大壽。你也回來露個面，別讓人說我們顧家的兒媳婦不懂規(guī)矩。"
"好的媽。"我應(yīng)著。
"哦對了。"周慧蘭頓了頓，"詩雅那孩子也會來。她跟宴辭從小一塊長大，外公疼她。你做嫂子的，多擔(dān)待。"
掛了電話，我握著話筒站了半天。
擔(dān)待。
每次都是這兩個字。這三年，我擔(dān)待了多少回。
我換了身素凈衣裳，開車去了顧家老宅。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里有說有笑。
"詩雅這衣裳真好看，自己設(shè)計的吧。"是幾個親戚的聲音。
"**師的手藝，那是沒得說。咱們顧氏的臉面，全靠她撐著。"
我推門進去，正撞見江詩雅站在花園中央，一身藕粉色長裙，被一群人眾星捧月地圍著。
她看見我，笑得溫婉。
"嫂子來了。"她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