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早點結(jié)束?！?br>“我有點不舒服。”
然后，我開始陪瞳瞳玩。
給她講故事。
哄她睡覺。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只是，我抱著女兒柔軟的小身體時。
后背的冷汗，一層又一層。
九點。
王秀準時走了。
走之前，她還特意叮囑我。
“姐，補湯在鍋里溫著，你記得喝?！?br>“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我點頭。
“好?！?br>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
我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
我癱在沙發(fā)上。
看著那個杯子。
像在看一條毒蛇。
我找出一個干凈的保溫瓶。
戴上一次性手套。
將那杯水倒了進去。
蓋緊。
放進包里。
我沒有等周銘。
我換了衣服，拿著車鑰匙出門。
深夜的城市。
霓虹閃爍。
我的車開得很快。
風從車窗灌進來。
吹不散我心里的寒意。
檢測機構(gòu)的接待人員問我。
“女士，請問您要檢測什么項目？”
我說：“檢測水里所有的化學成分?！?br>“特別是，對人體有害的?！?br>“慢性的?！?br>他遞給我一張表格。
我填上信息。
用的是假名。
留的是一個新辦的電話號碼。
他告訴我。
“加急的話，最快明天下午出結(jié)果?！?br>“普通是三天?！?br>我說：“加急?！?br>“多少錢都行。”
我付了錢。
走出那棟大樓。
凌晨的風，冷得刺骨。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流。
忽然很想哭。
但眼淚流不出來。
八年。
我到底養(yǎng)了一條什么樣的毒蛇在身邊？
還有周銘。
我的丈夫。
他在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不敢想。
我怕我想出的答案。
會把我徹底摧毀。
02
等待結(jié)果的二十四個小時。
每一秒都是凌遲。
我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周銘回來了。
帶著一身酒氣。
他看到我坐在客廳，嚇了一跳。
“老婆，怎么還沒睡？”
“不是說不舒服嗎？”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有點尷尬。
“怎么了？”他問。
我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
是一種陌生的甜蜜。
我胃里又開始翻騰。
“沒事?！?br>“就是睡不著?！?br>我站起來，和他拉開距離。
“你去洗個澡吧，一身味?！?br>周銘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沒說什么。
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很快，水聲響起。
我坐在沙發(fā)上，身體僵硬。
過去，我從不懷疑他。
他說應(yīng)酬，就是應(yīng)酬。
他說加班，就是加班。
現(xiàn)在，他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在我眼里都像是一場表演。
王秀早上八點準時來了。
她提著剛買的菜，一臉笑意。
“姐，早上好?！?br>“瞳瞳醒了嗎？”
“我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石斑魚，中午給你清蒸?！?br>我看著她那張樸實的臉。
看著她眼里的熱情。
如果不是瞳瞳那句話。
我永遠不會把這張臉和“下毒”兩個字聯(lián)系起來。
她太會偽裝了。
或者說，這八年，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戴著面具。
“瞳瞳還在睡?！?br>我說。
聲音有些沙啞。
王秀立刻緊張起來。
她放下菜，快步走到我面前。
伸手探我的額頭。
“姐，你聲音怎么了？”
“是不是感冒了？”
“你臉色好差，嘴唇都白了?！?br>她的手很溫暖。
她的關(guān)心，看起來那么真切。
我強忍著揮開她的沖動。
“沒事，就是沒睡好?！?br>“那怎么行！”
她立刻轉(zhuǎn)身，“我馬上去給你煮個姜茶，驅(qū)驅(qū)寒。”
她風風火火地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里傳來切姜的聲音。
篤。
篤。
篤。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個家。
我住了五年的家。
第一次讓我感到陌生和恐懼。
空氣里，似乎都飄浮著陰謀的味道。
周銘洗完澡出來。
換了一身家居服。
他看到王秀在忙，很自然地問：
“秀姨，做什么呢？”
“給大姐煮姜茶，我看她臉色不好?！?br>“是嗎？”
周銘走到我身邊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又溫暖。
“老婆，手怎么這么涼？”
“是不是真生病了？”
“下午我陪你去醫(yī)院看看吧?！?br>他的語氣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