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房間,沈崢年將兒子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捧進壇子里。
又仔細擦干凈兒子的遺照后,他才找出紅藥水和紗布處理肩上的傷口。
突然,謝泠月推門進來。
目光落在沈崢年深可見骨的傷口上,凝了一瞬。
“你剛才說讓薇薇當春生的女兒是什么意思?”
沈崢年扣好襯衫。
“字面意思?!?br>
“她既然喜歡周春生,那我就成全她?!?br>
謝泠月沒想到他不僅把婚戒和定情手表送人,連他們女兒也不要了,心里沒來由地一陣慌亂。
“你是威脅我,還是在拿孩子撒氣?”
“我早就說過,我和春生之間沒什么,我只不過是報他的救命之恩?!?br>
沈崢年抬頭看向她:“你不用和我解釋,你們喜歡誰,想跟誰過,隨你們。”
謝泠月徹底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激怒。
“這一年果然是我太大度了,以至于你現(xiàn)在為所欲為。”
“春生因為你受了傷,以后他就住家里養(yǎng)傷?!?br>
“這段時間,你負責照顧他,直到他傷好為止?!?br>
沈崢年嗤笑出聲:“讓我照顧他,你就不怕我一包老鼠藥毒死他?”
謝泠月神色冰冷。
“你不會?!?br>
“進來!”
幾名保衛(wèi)科干事推門而入,直奔桌上的骨灰和遺照而去。
沈崢年心頭一緊,猛地起身去攔。
謝泠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推。
后背撞在桌角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你去給春生熬個雞湯,什么時候得到春生的原諒,什么時候再見辰辰?!?br>
謝泠月說完,頭也不回地帶人離開了房間。
沈崢年死死攥著拳,指節(jié)泛白。
雖然系統(tǒng)說完成任務會讓兒子在他的世界復活。
可他還是做不到將兒子骨灰和遺照交給那對狗男女,任他們踐踏。
他咬著牙站起來,去生火熬湯。
湯熬好后,他端去了周春生的房間。
房間內(nèi),謝泠月正將一顆剝了皮的橘子,喂進靠在床頭的周春生嘴中。
而沈薇薇則在旁邊給他捶腿。
看到沈崢年進來,周春生裝模作樣地要起身。
“沈哥,辛苦你了?!?br>
謝泠月按住周春生的肩膀,
“別動,你有傷,這本來就是他該做的?!?br>
沈崢年把湯碗遞過去,看向謝泠月。
“湯我熬了,把辰辰還給我?!?br>
周春生伸手去接,手卻在半空突然一抖,打翻了湯碗。
“啊!好燙!”
滾燙的湯汁全部潑在了沈崢年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了一片紅腫。
謝泠月卻立刻拉過周春生的手仔細查看。
“春生,有沒有傷到?”
沈薇薇則沖過來,狠狠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你是故意燙傷周叔叔的!你這個壞人,就該拉出去批斗!”
沈崢年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背劃過地上的碎瓷片。
鮮血淋漓,鉆心地疼。
周春生故作驚呼:“薇薇,怎么能對**爸這樣?”
沈薇薇冷哼一聲,撲進周春生懷里。
“他才不是我爸爸,你才是我爸爸?!?br>
謝泠月看著沈崢年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心疼,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拿這么燙的湯給春生,你是不是故意的?”
“再去重做一碗,或者現(xiàn)在認個錯,以后別再胡鬧,和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br>
沈崢年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啐了一口。
“想喝湯,讓他自己趴地上舔去?!?br>
幾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周春生聲音委屈:“既然沈哥這么討厭我,我還是回宿舍吧,免得惹人煩?!?br>
謝泠月和沈薇薇立刻哄勸他。
“誰說你討厭,你就是太善良了?!?br>
“就是,該走的是他!”
沈崢年懶得理他們,轉(zhuǎn)身要走。
“道歉,還是說你不在乎辰辰了?”
謝泠月的聲音冷冷傳來。
他腳步猛地頓住。
周春生這時善解人意地開口:“不用道歉了,聽說后勤總務缺一個臨時工,不如讓沈哥去幫忙吧?”
謝泠月點了點頭。
“沈崢年,你去后勤做好工作,滿一周,我就把辰辰交給你保管?!?br>
沈崢年深吸一口氣,為了兒子,他只能點頭。
……
第二天,后勤主任帶著沈崢年直接去了公共廁所。
“謝廠長吩咐了,你要完成下發(fā)的工作才行?!?br>
“廠內(nèi)掏糞的事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