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聽啊，兩個人一起聽多好。然后他就真的拉他媳婦來了。"
她笑了兩聲，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沒睡著。
但閉著眼，嘴角的弧度看著像是在聽。
"周時舟，你說我是不是特別適合做這一行？"她繼續(xù)說，"我天生就話多嘛，小時候我媽總嫌我吵，現在話多反而成優(yōu)點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已經含混了。
"我打算下個月把設備升級一下，現在用的麥有底噪。等我攢夠錢。"
"需要多少。"
"不用不用，我自己攢。你已經幫我太多了。"
"說了不用付房租。"
"我知道，但我有自己的原則。"蘇晚寧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側躺下來，"我現在每天給你催眠就是我的房租。等我賺夠錢了就搬出去，到時候你自己想辦法睡覺。"
他沉默了幾秒。
"不急。"
蘇晚寧沒太在意這兩個字的語氣。她接著往下嘮，講了一會兒就困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含糊糊地說了句"晚安"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在她睡著之后，旁邊的人睜開了眼睛。
周時舟側過身來，黑暗中他看著她睡著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他輕輕地把被子往她肩膀上攏了攏。
這個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做過無數次了。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光照亮了他半張臉。他打開一個對話框，給一個備注為"趙隊"的人發(fā)了條消息。
"有件事，那個假病歷你幫我盯緊了，別讓那幫人嘴不嚴。"
對方秒回："放心放心，周隊您這重度失眠癥病歷做得跟真的一樣，我都信了。不過你這弄虛作假追老婆的招數，傳出去你們隊的人不得笑死。"
周時舟沒回這條，鎖屏，重新把手機扣到床頭柜上。
他看了一眼身邊睡得嘴巴微張的蘇晚寧。
閉上眼。
三十秒就睡著了。
呼吸平穩(wěn)均勻，沾枕頭就著的那種。
第二天蘇晚寧醒來的時候，周時舟已經在客廳里做早飯了。她**頭發(fā)走出去，看見他煎了兩個雞蛋，一個全熟一個溏心。
溏心那個放在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溏心的？"
"你小時候就這樣。"
蘇晚寧盯著這個煎蛋，有點感動："你記性也太好了吧。"
"吃完我送你去商場，你不是說想看那個直播用的環(huán)形燈？"
"你今天休息？"
"調休。"
蘇晚寧開心得差點把蛋黃弄到衣服上。有人開車送她去逛街這種事，自從大學畢業(yè)以后就沒有過了。
商場里，蘇晚寧挑東西的時候話說個不停。周時舟就跟在后面，偶爾應一聲，手里提著袋子。
路過一個首飾店，蘇晚寧在櫥窗前面停了一下，看了兩秒一對耳釘。
"喜歡？"
"就看看，太貴了。"她擺了擺手快步走開了。
周時舟沒跟上。
蘇晚寧走出十幾步發(fā)現人沒了，回頭一看，他站在首飾店門口，跟店員在說什么。
她跑回去："哎你干嘛呢？走了走了。"
"你先去前面那個店看燈，我一會兒過來。"
蘇晚寧覺得奇怪，但沒多想就走了。
五分鐘后他過來了，手里沒拎新東西。蘇晚寧也沒問。
晚上回到家，蘇晚寧發(fā)現周時舟那排藥瓶里好像少了一瓶。
"你的藥怎么少了一瓶？"
"吃完了。"
"那要不要去開新的？"
"不急，最近你在效果挺好，先不吃藥了。"
蘇晚寧被這話說得挺有成就感。
又過了幾天，一件事讓蘇晚寧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那天她下午在家直播，突然有人敲門。她暫停了直播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便裝的男人，三十歲左右，精瘦干練，看到她愣了一下。
"我找周隊。"
"他出勤了，你是他同事？"
"對，我叫錢鵬，跟他一個隊的。嫂，啊不是，我是說。"這個叫錢鵬的人表情變化了好幾次，最后用一種很奇怪的笑臉說，"周隊家里東西我放門口了，那個什么，您告訴他一聲就行。"
說完放下一袋水果就跑了。
蘇晚寧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那個脫口而出又吞回去的"嫂"字有點意味深長。
她給周時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