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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閑聊，就是他一個人的脫口秀。
那個月的例會，全組十二個人坐在會議室。
趙凱講完項目排期，笑著掃了一圈。
"對了，顧遠。"
我抬頭。
"你那個便當盒是不是該換個更大的了？我看你現(xiàn)在帶的量夠三個人吃了。"
全組哄笑。
我攥了一下拳頭，沒說話。
趙凱沒打算收。
"我算了一下啊，你這一年下來，光請蘇念吃飯喝奶茶，少說得兩三萬吧？顧遠你月薪多少來著？一萬二？"
他嘖兩聲。
"你這四分之一的工資都花人家身上了。這不叫請客，這叫供養(yǎng)。"
更大的笑聲。
有人拍桌子。
我咬了咬后槽牙。
"趙哥，我的錢我自己花，不勞您操心。"
"喲，急了？"趙凱笑得更開心了，"我這是心疼你呢兄弟。你看啊，人家蘇念什么反應？每次吃完笑一笑，轉(zhuǎn)頭就走。從來沒請回你一頓吧？"
我沒回答。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蘇念從來沒請過我。
一次都沒有。
"所以說嘛。"趙凱攤手，"人家就是把你當移動食堂。你還在這兒自我感動呢。"
"醒醒吧顧遠，你不是什么白馬王子，你就是個冤大頭。"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又是一陣笑。
我深吸了一口氣。
站起來。
"趙哥，會結(jié)束了吧？我回去寫代碼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趙凱的聲音："別生氣啊，開個玩笑，年輕人氣量大一點嘛。"
我沒回頭。
回到工位，我戴上耳機。
手指放在鍵盤上，半天沒敲一個字。
腦子里全是趙凱那張笑臉。
和那十二個人跟著笑的樣子。
那天下午三點半，蘇念準時出現(xiàn)了。
"顧遠，今天喝什么？"
我看著她。
她站在我工位旁邊，馬尾扎得很高，手里拿著手機，表情一如既往地自然。
她看不出任何不好意思。
我張了張嘴。
那一刻我想說——
"蘇念，以后飯你自己吃吧。"
但這句話在我喉嚨里轉(zhuǎn)了一圈。
最后出來的是——
"冰的還是熱的？"
她笑了："冰的。"
我點開小程序，下單了兩杯。
三十六塊。
我特么真是個廢物。
第三章
第八個月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事。
差點讓我心態(tài)崩了。
周三